“你以前认识我吗?”楚麟反问。 她摇头。 “那不就得了。” 罢了。 反正目前为止,楚麟没有害过她,并且还时常帮她。 只要不是敌人,就不必深究了。 二人很快走到了管家面前。 管家恭敬看着二人,“二位见过我家老爷了,小人送二位离开。” “我们不走,劳烦管家带我们去库房看看。”洛瑶道。 “二位要去库房?” 一想到库房,管家顿时变了脸。 管家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得知他们要去库房,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洛瑶坚定点头,“我们要去库房看看那些药材。” “你们……” 管家欲言又止看着他们,想把药材的事告诉他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是大夫,我兴许能帮助你们。” “您真的是大夫吗?”管家眼底浮现希望。 “嗯。” “那你一定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我尽量。” 被迫卷入这些事中,她也只能解决了这些事。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库房。” 管家激动抹了抹眼泪,带着洛瑶和楚麟朝库房走去。 库房在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到达库房要先经过府内下人住的耳房,他们刚来到耳房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朝耳房看去。 管家瞥了耳房一眼,习以为常对他们解释,“吓到你们了吧。” “那边怎么了?”洛瑶问。 “那边是下人住的耳房,府上出了这样的怪事后,府内的药材都要先紧着老爷,他们只能硬撑着,最惨的就是他们了。” “听说府上来过一个姓周的大夫,他没有替你们医治吗?”洛瑶又问。 管家幽幽长叹一声,一脸苦笑道:“周大夫是个好人,可惜还没把我们医治好,自己就被人咬了,随后就下落不明了。” 洛瑶皱紧了眉头,“他没在府上了?” “他被人咬后,大家哪里还敢让他医治,后来他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洛瑶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周渊的下落,还没找到他,他又先不见了。 她下意识摸到了带在身上的玉佩,蓝沁临终前见得最多的人就是周渊,她还盼着能从周渊那里知道些什么。 周渊,你一定要挺住啊! “啊——救命——放我出去!” 屋内忽然传出尖锐的尖叫声,一声声刺激他们的耳膜,他们难受地捂了捂耳朵。 管家略显歉疚看了看他们,道:“我们快走吧!” 管家并没有向他们求助,而是催促他们快走,似是笃定他们帮不了里面的那些人。 “等等!” 见洛瑶朝耳房走过去,管家刚要上前制止,就被楚麟拦下了。 “兴许她能救这些人。” 管家激动张了张嘴,“真的吗?” “让她去看看吧!” 在楚麟的劝说下,管家没有继续阻止洛瑶靠近耳房。 洛瑶推开门,径直进入耳房。 原本围在一起的人,忽然散开缩到角落里,个个眼睛里流出着警惕、防备看着她。 她这才看清地上躺了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子,奄奄一息的男子嘴里正在持续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这么虚弱的人,怎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她刚要靠近地上的男子,就听有人开口了。 “你是谁?” “你别靠近他,他就要死了。” 她站在男子身边,抬眼看向这些提醒她的人,“他怎么回事?” “他撑不住了,这就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人说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大家知道,他今日的下场,就是他们明日的下场。 谁也躲不掉。 有人受不了等死的日子,忽然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我们为什么要等死?为什么没人来救救我们?”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足以看出,他们和这个人想法一致。 “你们先别吵了,我先看看他。” 等屋内安静一些后,她蹲在地上男子身边,简单为男子检查了身子,又开始为男子诊脉。 诊脉后,她拿出银针,刚要为男子行针,就听有人说话了。 “你是大夫?” 其余人似乎也留意到了她的动作,纷纷开口。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你快救救我们。” 她抬眼,见退后的人就要朝她跑来,立即出声阻止。 “你们先别过来。”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怎会轻易松手。 他们好像没听见洛瑶的话一样,继续朝她这边涌过来。 这种时候,轻飘飘的话和解释,是无法阻止他们了。 她索性厉声大喊:“不想死的话,就都别给我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下,原本涌向他的人忽然停下来。 大家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都站在那里别动。” 听了她的话,谁也不敢再动弹。 确定这些人不会再靠近自己,她开始为男子行针。 男子扎了满头针后,很快就会不再发出痛苦的呜咽,神情也明朗了许多。 半晌,洛瑶收回针。 男子从地上起来,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好像好了。” 其余人个个面露欣喜看着男子,又再次看向洛瑶。 “大夫快救救我们。” “求大夫救救我们。” 这些人说着说着,纷纷跪在洛瑶面前,开始对洛瑶磕头。 她无奈扫了这些人一眼,提高音量说:“我暂时救不了你们,只能压制你们体内的毒,让你们晚一些毒发。” “那他怎么回事?” 有人指着刚才被她救治的男子问。 她盯着男子说:“他并未痊愈了,只是体内的毒被我压制住了,短期内不会毒发,也不会有痛苦。” “求大夫帮我们压制毒。” “求大夫……” 楚麟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家跪在地方冲她磕头。 看出她很为难,楚麟立即开口为她说话。 “大家就先不要为难她了,等她找到救治大家的法子,一定会救大家的。” “周大夫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可没过多久周大夫就不见了,求大夫一定不要放弃我们,我们都不想死,你就帮帮我们吧。”有人说。 洛瑶急忙看向说话人,“你见过周大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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