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开口道:“是寒月藤!” 苗御医整个人都一怔,“这是一种药材吗?”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味药材? 江知念点头道:“确实是一味药材,是针对南疆那种热毒的寒性药材。” “这次他们在水里下的毒,其实就是热毒,用这味寒性药材,最能解毒。” “别的药材,我这次都带了,而且很充足,就差这一味药材。” 江知念其实上一世也是偶然间见过一小块寒月藤,当时只以为是一块木头。 是江州这边的人砍的藤木用来烧火。 当时她并不知道,她还是死后学了医术后,见过寒月藤,才知道什么是寒月藤。 所以江州这个地方,应该有这味药材。 苗御医都心中一震,还有这样一种药材。 若是如此的话,那整个江州的瘟疫都可以解除。 苗御医一想到整个江州瘟疫能解决,心情都有些激动。 只是想到这种药材,他蹙眉道:“可是去哪里找这样一味药材。” “从未听说过,要不打探一下当地的人?” 江知念点头,“寒月藤形状奇特,画下来,让大家辨认一下,或许就能知道。” 江州这个地方应该有,就是不知道寒月藤在什么地方。 苗御医道:“这个办法好!” 紧接着,大家便找来纸笔,江知念把寒月藤画下来,以及寒月藤容易生存在什么地方都写了下来。 到时候这些官兵会带着这些画找人辨认询问。 这边的事情忙完后,江知念便回了宅子。 燕寂幽早就让人准备江知念爱吃的饭菜。 “回来了,先吃饭吧!” 无论什么事都没有江知念吃饭要紧。 江知念确实有些饿也有些累,也没矫情,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都是燕寂幽照顾她,给她夹菜。 努力想让她多吃点。 在燕寂幽看来,他的阿念瘦了很多。 他看着都有些心疼。 “多吃点!” 江知念看着碗里满满的饭菜,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但江州这边的事情没解决,她其实都没什么胃口。 “我有点吃不下。” “你都没怎么吃,听话,再吃一点。” 燕寂幽说话的时候,都用温柔的神色看着江知念,眼底心里都是她。 在燕寂幽这样的眼神下,江知念又多吃了一些。 吃完饭,燕寂幽出去了一趟,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碗热牛奶。 “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喝点牛奶会好一些。” 江知念看着牛奶,眼睛都一亮,“你从哪里弄来的牛奶?” “附近宅子有人养了两头牛,其中一头是母牛,我让人把牛奶热好了,担心有腥味放了点茶叶。” 还是在京城的时候,燕寂幽知道江知念喜欢喝点热牛奶。 她说能帮助睡眠。 燕寂幽便知道她喜欢喝牛奶。 而且他也知道江知念开的冷饮店有牛乳茶饮。 想着她不愿意吃饭,吃的极少,喝点牛奶当水喝应该能喝进去。 燕寂幽温度调的正常后才递给江知念。 如此喝的时候不冷不热。 江知念将一碗牛乳喝了后,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谢谢你!” “跟我无需客气。” “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歇息。” 江知念点头。 确实这一路上赶路过来也挺辛苦,路上他们都没怎么敢停歇。 到了江州,看到燕寂幽安好,江知念才算松口气。 不过她还是想着寒月藤,希望有人见过寒月藤,知道寒月藤在什么地方。 ……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江知念醒来的时候,洗漱过后,从屋内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 她顺着香味来到厨房,就看到燕寂幽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 当看到燕寂幽在做早饭时,江知念都惊呆了。 他可是太子! 他怎么能进厨房做饭呢! 而且他身体还没完全好,脸色都是苍白的。 看到燕寂幽忙碌的身影,江知念既心疼又震惊。 似听到声音,燕寂幽朝着门外看过来,当看到江知念的时候,他眉眼间露出柔和的神色,“醒了?” 江知念恍惚中回神点了点头,“嗯,你……你在做饭吗?” 就算是此时,江知念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眼前出现了幻觉一样。 他可是太子啊! 怎么会做饭,怎么能下厨做饭。 就算不是太子,世家公子们也是讲究君子远庖厨的。 燕寂幽温声开口道:“嗯,你先去歇会,早饭一会就好。” 听到这番话,江知念才确定他真的在做早饭。 江知念走进厨房,想帮忙。 但燕寂幽觉得厨房有油烟,没舍得让江知念动手。 江知念还是坚持,“你是太子,你怎么能下厨做饭,我来做早饭就好。” 其实江知念都在想,燕寂幽身边应该有伺候他的人,厨房应该有人专门做饭的。 可他怎么亲自下厨了。 燕寂幽道:“无妨。” “本来小的时候,我母后还在的时候也喜欢在小厨房做一些吃食,那时候我会给母后帮忙,父皇下朝后也会来吃饭。”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很温暖。 哪怕御厨房做的饭菜再好吃,在他看来,也不如母后做的饭菜好吃。 母后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跟着母后学了一些厨艺。” 昨晚看江知念没怎么有胃口,他也很担心。 他想着或许这边的厨娘做饭口味跟京城那边不一样,江知念也可能吃不惯。 如今再招厨娘进府,这个特殊时候他也不放心。 所以燕寂幽便亲自下厨给江知念做早饭。 她喜欢的口味,喜欢的饭菜,他都知道。 江知念看着燕寂幽做早饭,一举一动都很优雅,而且他做的早饭,看着都很精美,让人有食欲。 厨房烟气弥漫着,让她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烟火气。 “你身份那么尊贵,皇后也让你学厨,就不怕大臣们说什么吗?” 她知道很多大儒们都很迂腐,总是讲究君子远庖厨。 尤其御史台的一些官员们更是讲规矩。 燕寂幽清雅一笑道:“母后那时候说,做饭给自己心爱的人,给家人吃,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大概这一刻,他明白了那时候母亲的想法和坚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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