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终究意识到,想要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中平安的存活下去,终究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她跟镇北王分明从一开始就是强强联合,可是因为她的错误观念,一直拖到了现在。 两年快过去了,她终于想明白,自己该放手一搏。 曾经的朱崇礼最害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夫君,从今日起,我不再需要你的担心和保护,咱们俩强强联手,做到让所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忌惮害怕,不敢撼动我们一丝一毫。” 朱文景微微摇头,“不行,你是本王的妻子,不能让你冒险。” “我不是弱女子,你是知道的。我早已经让班伯武筹备我的暗卫了,我不想当软柿子。趁大家还都在成长,我们要齐头并进,不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在登上皇位的时候,第一个解决掉我们。” “朱文景,你是镇北王,声名显赫不怕皇权,如今我也不再胆怯,你为何要退缩。”秦巧巧温声道,“总好过谨小慎微,不小心在哪天死于他们的暗杀中。” 朱文景半晌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你要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朱文景握住她的手指,抵在嘴唇边亲了亲,声音暗哑,“你现在怀有身孕,将来孩子出生了,他不能没有娘亲的照顾。”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更加顽强地活着,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要害怕功高盖主,不要惧怕被皇上猜忌和防备,我们现在就是要他惧怕担心才对,我不要做善良且怂的王妃。” 这话逗笑了他,“你觉得为夫一直挺怂吗?” 秦巧巧实话实说,“有点。” “本王明白了。”朱文景起身往外走,“你好好休息,给我三日时间。” “一日,”她压抑着快要冲破胸膛的兴奋,“不能再多了,犹豫的时间越久越不可行。” “好,一日就一日。” …… 秦巧巧喊来流风流影。 “你们之前说起过,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位落榜的书生,是书院院长的得意门生,他现在身在何处?” 流风拱手道,“回王妃,他如今住在城西的小院中,过几日就要回老家了。” “那就让他去找三哥,”说着,秦巧巧从荷包中抽出几张银票,“将这些银票交给三哥,他知道怎么做。就说以后还有,让他别操心钱的事儿。” “是,属下这就去办。” 随后,秦巧巧看向流影,“将这封信送到谢晚舟的手中。” “是,属下这就去。” 随后,她躺在椅子上吃着略酸的大苹果,心想这里的苹果还是不如西北一带的,香味没有那么足。 “燕子,你休息一下,不用时刻紧盯着,若是玉竹公子非要来,你防不住的。其他人身手没你好,你的警觉性足够了,我先眯一会儿。” 燕子有些气馁,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不知过了多久,朱文景回来了。 “走吧,我带你回秦家看看。”朱文景将她抱了起来,“几个孩子想见你。” 秦巧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通了?” “嗯,想通了。”朱文景眉眼含笑,“你的建议不错。” 那当然,这是她觉醒之后,唯一知道不会有错误的决定。 这是他们终将走上的道路。 是她明白得太晚了。 天黑之后,马车来到了秦府。 秦巧巧来到母亲的院子,果然得知三个孩子在她的院子里。 三哥也从自己的院子赶过来。 “怎么样,妹夫在宫中是如何脱身的?”秦子修好奇道,“我听说你们差点打起来了,皇上气得摔了御书房不少东西。” 朱文景神情温和,“作为大夏国的一分子,我们兵戎相见,对任何人没有好处。他之所以发火,只是没想到我对他有所保留而已。” “这样啊,”秦子修松了口气,“听说书院岸边有好多寒门学子联名上书,要皇上给方玉明洗刷冤情,看来,这位新帝还是过于着急了些,他好像很不喜欢所有人脱离他的掌控,可是朝廷跟江湖组织不同。” 苏婉瑜沉声道,“子修,慎言。” 秦子修不以为然。 他看向秦巧巧,“还是妹妹出手大方,我已经将人接到家里来了,王爷,要不要随我去见见?” 朱文景挑眉,“见谁?” “方玉明啊,我若是去晚一步,他就要被一群神神秘秘的人接走了,说不定性命堪忧,还好妹妹及时提醒我,让我抢夺先机。” 秦巧巧看向朱文景,“你去吧,我知道你之前不想插手书院的事情,但从今往后,你可能要跟那些未来的栋梁之才打交道了。” 秦子修搓了搓手掌,“没错,我很期待那一天。我早就想说,这天下并不一定要多优秀的人来做,但一定要有优秀的臣子来支撑。” 苏婉瑜觉得这些话过于大逆不道,还是私下里说最好。 她看向秦巧巧,“你去看看孩子吧,早点休息。” “既然来了就住下,也不要想着牵连不牵连的了,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表面功夫越多,皇上越猜忌我们。” 她起身道,“走,我陪你去。那几个孩子太乖巧了,不哭不闹,还说你总会回来接他们回家的。” 想到那几个孩子的样子,苏婉瑜不禁露出笑容,“虽说我当初挺反对的,但是现在看来,多几个孩子挺好,自己生太疼了。” 秦巧巧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几个孩子比我想象中懂事,挺让人心疼的。其实调皮一点也好,让他们知道我永远不会丢下他们。” 说着,她吩咐丫鬟们端些宵夜来,让孩子们尝尝。 估计他们也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 果然,一推开门,他们就看到三个小不点站在门后面。 “娘亲,你回来了。” 小宝率先扑了上来,抱住秦巧巧的腿。m.biqubao.com “呜呜呜,娘亲,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娘亲,大宝也担心你。” 被三个孩子抱住,秦巧巧的眼眶湿润了。 就算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她也不能继续当个任人拿捏的软蛋。 “娘亲,你怎么了,没受欺负吧?”小宝抬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道,“我长大了一定要当个女将军,保护娘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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