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亏她跟朱文景之前还相信了他的鬼话。 按理说朱文景是最容不下朱崇礼的人,他到底是为何忽然对玉竹改观,还放任他离开的? 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别的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不然,朱文景不会是这个态度。 上次他有所怀疑的时候,或许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些日子他瞒着没跟她提,是不是跟他知道的秘密有关? 秦子修安慰她,“你也别多想,身边保护的人轻易不要支开,那个疯子若是还出现在你面前,保命要紧,知道吗?” 他也知道玉竹的瞬移术有多厉害,甚至比朱崇礼那个身份还要出神入化。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秦巧巧点头,“嗯,我知道,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我会跟他拼命。” “你以为上次他利用我的愤怒杀了他,是因为我们相爱相杀吗?”她勾唇冷笑,“或许是他也知道,那是最好的办法,也是能唯一让我对他愧疚,对他没那么讨厌的法子。” 她闭了闭眼睛,“算了,咱们不聊他,说说虞姬,她还有说什么吗?” “比如让她嫁给我当平妻的事?”秦子修淡淡一笑,平静地喝了口茶,“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还主动降低身份,说是做我的偏房或者妾室都没关系,只要她的身份能帮到我。” “……” 这也是秦巧巧万万没想到的。 不愧是玉竹的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简直是一窝疯子。 “那三哥是如何回应的,你表态了吗?” 秦子修唇角的弧度更大,“这种美事,我岂能错过,我也答应了,跟她约定要娶她。” 我了个去。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越来越颠了。 秦巧巧有些怀疑人生。 呵! 花魁虞姬,竟然要主动嫁给三哥? 之前她还觉得朱文景异想天开,没想到这件事情如此简单。 难不成,是朱文景知道了什么,所以觉得这个做法是能够办到的。 “三哥,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是不是跟朱文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摇摇头,“你放心,我们没那么关系好,你现在不适合忧思,还是好好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取个什么名字吧。” 他起身,“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情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先跟娘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娶偏房不是小事。” “嗯,我决定还是让她跟谢晚舟平起平坐的好,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看到秦子修的背影,秦巧巧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谢晚舟利用他这件事十分在意。 难不成,他对谢晚舟动了心? 所以,他这是因爱生恨,打算用身份来显示自己的不满。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终究是没法太平了。 先不说谢晚舟会不会答应,估计谢晚舟的父亲谢俞会气得半死吧。 这件事情当时闹得轰轰烈烈,如今大家都知道谢晚舟跟秦子修订了婚,年底或者年初可能要成亲。 现在又传出秦子修要娶花魁虞姬的事…… 等等,三哥不会是要她们俩同一天进门吧? 啧! 看来这京城里的人物,没有一个是能小觑的。 秦巧巧懒得动脑子,拿起话本子,靠在软榻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燕子从外面进来。 “王妃,外面有人求见,说是要见您。” 秦巧巧淡淡地,头也没有抬,一目十行地扫过话本子,“谁?” 这话本子就是太短了,第一遍要看的仔仔细细才行,第二遍的时候,她主要从里面挑糖和肉,其他的修饰词过渡情节,她都会略过。 “是徐玉梅。” 听懂这个名字,秦巧巧下意识的挑眉。 “谁?” “徐家小姐徐玉梅。” 她怎么来了? 她们之间的事情不是有个了结了吗,难不成她还不死心,气不过要找她来找个不痛快? “她一个人来的吗?” “带了一个丫鬟,说是巧巧来的,是想跟王妃赔罪来的。”燕子小声道,“但我觉得此人心怀怪胎,还是不见为好。” 秦巧巧勾唇,“这故事更好玩吗,刚好我的话本子看完了,去见见吧。” 燕子有些犹豫,“要在花园里见吗?” “嗯,在屋子里太危险了,万一她冲上来要对我扎刀子怎么办,我们去外面找个长长的桌子,不能让她在短时间内对我动手。” “……”燕子有些无语,但谁要这是她们主子呢。 原来主子也知道,那个徐玉梅是个很危险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王妃竟然要冒险。 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她跟王爷不愧是夫妻。 来到院子里,秦巧巧发现夏荷他们陪孩子玩得很开心。 他们竟然下水了,管都管不住,兴奋地在尖叫。 池塘里的水很浅,淤泥也很多,小宝这个小丫头也不怕,卷起裤腿在河边玩泥巴。 秦巧巧看到的时候,她正慢悠悠的给自己的胳膊上色,淤泥的颜色比寻常的泥土深一些,远远看去就是个黑漆漆的小人儿。 “娘亲!” 看到秦巧巧时,小宝还朝她挥了挥手,“娘亲,这里好好玩。” 秦巧巧无奈,“一会儿上来,别着凉了,现在天气凉了,这么晚晚上会肚子疼的。” “知道了娘亲。”小宝开心地跳了跳,脚下的泥巴四处乱溅,几个丫鬟防不胜防,干净的衣服上沾上了泥巴。 春桃无奈道,“王妃,要不您管管吧。” 秦巧巧笑了,“要不你也脱了鞋子下去试试,小时候肯定没玩过吧。” 春桃点头,“小时候父母管着不让玩,说是女孩子家长大是要嫁人的,不能太爱玩。男孩子掏鸟窝的时候,他们会用女孩子掏了鸟窝,长大了做的饭会是洗锅水的味道吓唬我们。” 听到这个理由,秦巧巧不由失笑,她小时候也听到过这样的借口。 现在想来,这个借口好恶毒啊。 “姐姐真是好雅兴,”徐玉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日不见,姐姐越发好看了。”biqubao.com 秦巧巧转头,目光在徐玉梅的身上扫过。 她今日穿着很朴素的浅青色,外面套着一个绯红色的比甲,很沉稳。 “你来找我何事?” 徐玉梅眸光一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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