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三哥提到跟朱文景有关的事,秦巧巧将所有人打发走了。 她给秦子修倒了杯茶,“三哥别卖关子了,快说,怎么回事?” 秦子修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将自己带来的煎包子递给她。 “别着急,趁热吃,我们慢慢说。”秦子修面色沉稳,“我还没想好该如何跟你说。” 这话听着让秦巧巧更着急了,“三哥你真是要急死我,虞姬该不会是双面间谍吧?她第一次跟你见面,就自曝身份了?这不可能吧,你不会被骗了?” 秦子修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门,“在你眼中,三哥就那么傻?” 他不满地轻哼了声,“若是我真的那么不谙世音不懂人情,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各大势力利用,等不到新皇登基,可能秦家就已经没落了。” 秦巧巧知道自己说的话惹他不开心了,她连忙改口,“三哥别生气,我是关心则乱,总觉得三哥是我亲近的人,容易被人骗。” 她勾唇一笑,“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很少有人抵挡得了美人计,我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色令智昏,更何况是男人了。” 秦子修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放心,你家王爷肯定不是色令智昏的男人,我已经替你试过他好几次,他不会轻易被美色蛊惑,除非那个人跟你有几分相似。” 秦巧巧蹙眉,“啥意思?” 难道秦子修已经用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人试过了? 还是说,已经有人用替身这一套试过朱文景? “没什么意思,之前我遇到一个女子,跟巧巧颇有几分相似,后来得知那是有人专门让她易容,想要接近王爷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秦子修摇头轻笑,“后来不知道王爷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那姑娘临阵倒戈,感激涕零地拜别王爷,最终销声匿迹,据说是被王爷策反,并保证让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这么说,朱文景是对跟秦巧巧相似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不知为何,秦巧巧的心头一暖。 她想感叹一句,朱文景是她遇见过最让她欣赏的男子。 被自家亲人肯定的夫君,让她安全感爆棚。 但她不能装得太自信,不由笑着问道,“真的吗?嘿嘿。” “瞧你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你自己对朱文景也是深信不疑吧。作为男人,他挺让人钦佩的。” 秦巧巧歪着脑袋,“怎么个钦佩法?钦佩他愿意为了我只娶我一个?” “不是,”秦子修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将来很有可能会娶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 这么说虞姬那边有情况? “虞姬此人不简单,我发现她不仅能歌善舞,还能使用各种兵器,身手绝对不会差。或许,她有意接近朱文景,并不是为了嫁给他,而是想要跟他交接某种秘辛。” 秦巧巧不信,“你只见了他一面,就如此确信了?” “玉竹你还记得吗,她说她跟玉竹认识,来京城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见你一面,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秦子修温声道,“她还让我跟你道歉,之所以听凭谢晚舟的吩咐出现在你面前,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 秦巧巧点头,“继续。” 秦子修满意的看着自家妹妹,“当然,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信任她,直到她拿出了玉竹的亲笔信,说是见到我之后,将信转交给你。” 这么绕? 秦巧巧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能绕这么大弯儿,跟她扯上关系。 玉竹? 不就是朱崇礼吗,他又想干什么。 对于一点都不想动脑子的秦巧巧,她现在听到玉竹这个人就头疼。 她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信封,随后又递给朱崇礼。 “劳烦三哥帮我打开,说实话我虽然跟那个人很熟,但我不信任他,怕他给我下毒,威胁到我的孩子。” 秦子修点点头,“谨慎是对的,那个人的确神秘,身份难测。” “劳烦三哥替我念一念。”biqubao.com 秦子修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信不过他。” 秦巧巧想到之前朱文景就怀疑过,虞姬是不是玉竹的人。 现在看来,她的确是。 只是,玉竹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离间他们? 那人不会在草原上呆腻了,又打算回京城搅乱风云了? 他应该是十分不甘心在那种地方受苦吧。 “巧巧,见字如晤,甚是想念……” 秦子修边读边笑,都是一些很寻常的问候话,带着诙谐幽默的俏皮话,惹得兄妹二人不时笑出声来。 只是后来,当秦子修读到,“巧巧,我知道你对我的防备之心不会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希望你对我是充满信任的同时,又充满怀疑的,这样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朋友,我们是知己,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就算朱文景也不行。” “这一世做不成你的丈夫,但我的心中永远有你的位置,不管这个位置的身份是什么,你永远是我难以割舍的存在。而且,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我总会用一些恶劣的手法试探你们的感情,还请你原谅我。” “虞姬若是能嫁给朱文景的话,你肯定会和他和离,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但现在看来,我低估了他对你的爱意。” “暂且不说这个,我已经回京了,只是身份是什么,暂时保密。匈奴内乱严重,但是我已经利用我的身份收复了一半的势力,想来京城看看。” “别担心别害怕,我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你面前。” “此致,敬我的知己。落款,你的老乡。”秦子修合上信封,“这个玉竹……不对,他真是先皇朱崇礼?” “那他来京城,是打算夺回皇位吗?” 秦巧巧神情严肃,“难说,他那个人是疯子,今日一个想法明日一个想法,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复一半的势力,可见其多有实力,但他忽然来京,该不会是继续谈判吧?” 想到之前谈判失败的例子,秦巧巧有些担忧,“他若是换个身份,利用皇室中人挑起纷争,天下可能要大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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