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矛盾吗? 秦巧巧没有多想,但她现在很贪恋这难得的平静祥和。 曾经她不想寄人篱下,不想将自己的身家放在任何人身上。 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曾经最不理智的人,她全心全意地信任着朱文景,保持着一点点自我和理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怕被抛弃背叛,不怕人心了。 世间种种,担心又能如何,不担心又如何,瞻前顾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庸人自扰。 若她是女主角,肯定不是很讨喜的那一挂。 她就是个普通懦弱又贪心的普通女子。 “我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不少麻烦,甚至跟我有关,但我现在不想问你这些,冒昧地问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晚莺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笑道,“果然,王妃真是个简单纯粹的人。” 秦巧巧心想,她是想说跟所有八卦好奇的人一样,问了很俗的问题吧。 “我就是好奇,你这样的女子,情路是不是很坎坷,看你的眼睛,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性情中人,做这条路必然艰难。” 晚莺微微一笑,“回王妃,属下有喜欢的人,但那人这辈子都不会知晓我对他的心意,情路是坎坷,但也不会对我的前程有任何影响。” “啊,难道那人已经不在人世?” “还在,只是我们不会再重逢了,我与他,本就是山重水复不会相逢的人,只要我悄悄地喜欢他就好,不求跟他共白首,我甚至不愿意靠近他,因为靠近了就是幻灭。” 她喝了口茶,“对了,王妃最近小心身边的人,我进入这屋子,发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场。” “嗯,我会小心的,你这身衣服很好看。”秦巧巧感叹道,“之前白月在我身边,好不容易习惯了,她却去了宫里,将来可能要当皇后。” 晚莺淡淡一笑,“属下觉得,白月当不了皇后,她进宫之后肯定会后悔的。普天之下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将一时的情意当作永恒,能登上帝位的人,必然不会是儿女情长的多情男子。” 秦巧巧太感兴趣了。 “哦?”她觉得抛开晚莺的身份职责,她也是个优秀的职场女性,也有着普通人的一面。 跟她说话很舒心,秦巧巧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说来听听。”她推了推面前的点心,“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桃花酥?” 晚莺抓了一块,“多谢王妃。” 她微微叹了口气,“已经好多年没跟别的女子谈论过这些了,看王妃好兴致,那属下就斗胆议论君王。” “这里没有旁人,你直说便是,其实白月之前摇摆不定来着,是我劝她进宫的。”biqubao.com “白月很绷着,唯独在前宗主面前很大胆,有一回我撞见她调戏前宗主,当时震惊得无以复加,后来得知是王妃指教的她,我便知道王妃定然是个有趣的人儿。” “虽然白月那个性子,跟前宗主天生绝配,但是可惜了,前宗主如今是皇帝。” 秦巧巧还是很好奇。 “你为何觉得,白月当不了皇帝?” “因为,我认识的江景眉,绝对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就算白月当了皇后,他将来也会将白月从那个位置上贬下来。” 秦巧巧若有所思,其实这个走向不是不可能。 白月是个暗卫,只知道杀人,奉命行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是到了宫中,她就像是ai进了人心险恶的王八坑,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居心叵测之人。 晚莺理智的可怕。 想到此,秦巧巧不由为白月捏了把汗。 不过想到白月当时哭得失态,也知道就算她不让白月进宫,她最终也会因为汹涌的思念之情,最终会自请入宫。 以皇上暗卫的身份进宫,还不如以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江景眉身边。 不然,白月之于江景眉,就是妥妥的虐文男女主。 至少现在她的身份高一些,将来吃的苦头要少一些。 “难得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欣赏你这样清醒的女子,为了方便以后送些情报给我,不知能否收买一下,送个礼物给你。” 秦巧巧起身,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素圈金镯子。 晚莺连忙起身,“王妃说笑了,您说话真客气,属下只是王爷的手下而已,您不必如此客气。” “送你吧,我是个俗人,觉得还是金子实在些。” 晚莺双手接过,“多谢王妃。” 看到她微微不自在的神情,秦巧巧好奇。 “你不试试吗?” “啊?”晚莺双手捧着镯子,“属下从不带这么贵重的镯子。” “这贵重吗,还没有高冰种的玉镯贵呢。” 晚莺低头,“在属下眼中,这镯子珍贵无比。” 她不由抬头注视着秦巧巧的目光。 “在属下的认知里,只有亲近的人之间送金镯子,多谢王妃,您是第一个送我金镯子的人,属下感激不尽。” “那就戴上,你手腕上素净得很,可你的耳朵上有一枚小小的银耳坠,说明你也是爱美之人。”秦巧巧说着,又从首饰匣子里取出一对鸽子血的耳坠。 “很适合你,不要压抑自己的爱美之心。” 晚莺将金镯子套在手腕之后,再次弯腰双手接过鲜红的耳坠。 她怔怔地盯着手里的东西,仿佛一个小姑娘。 “多谢王妃,这礼物很贵重,属下担不起。” 秦巧巧无奈,“我不过是觉得对你一见如故,想跟你跟普通女子一样相处,不过是觉得合适你而已,别太放在心上。” “我以前也没有这么多首饰的,对这些玩意儿很是喜欢,却买不起。但如今我有了父母兄长,他们都送我这些女孩子的东西,我渐渐地不再执着于这样的物件。” “想必你也知道,我曾经就是一名猎手,杀人的时候也不手软,我知道姑娘家终究是姑娘家,谁的心中还没个小女孩啊,只是不敢显露罢了。” 秦巧巧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她的手心。 “我觉得你长得又美又飒,曾经我的设想就是成为你这样的人,如今我们相识,以后可以多多往来,可以吗?” 晚莺当即单膝跪地,“王妃厚爱,属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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