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银子。” 男子温声细语道,“想要小的从这里出去,至少要五千两银子,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五千两银子? 姜巧巧狠狠怔住。 京城米贵,没想到人更贵。 不过以他的颜值,加上这青楼掌柜的黑心程度,五千两好像挺合理的怎么回事? 姜巧巧摇了摇头,“唉,请恕在下有心无力。” 忽然,面前的男子俯身上前,在姜巧巧脸上亲了一下。 “……”姜巧巧怔在原地,他这是为了给自己赎身,主动试探她? “看公子器宇不凡,身份定然不简单,不知可否请公子先行将小的赎身出去,以后我有了自由之身,自然会赚银子还给公子的。” 说话间,他双手捧起一杯酒,郑重严肃地递到她嘴边。 “还请公子垂帘。” “咔嚓!” 一旁的白月不小心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姜巧巧瞬间福临心至。 她迅速抓过白月的手,“宝宝没生气吧,我就是问问,没打算为他赎身的,你别生气。” “嗯?”白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巧巧。 姜巧巧迅速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握紧白月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对不住宝贝,我们不是说好出来喝酒的吗,别生气。”说着,姜巧巧端起酒杯,递到了白月嘴边,“来,喝一杯,别生气昂。” “……”白月如临大敌。 她感觉到门外的气息杀气更重,感觉她的脑袋随时会掉下来。 而这样的人,除了朱文景她想不到第二人。biqubao.com 王妃肯定也察觉到了门外的杀气,所以才忽然拿她做挡箭牌的。 她汗流浃背,想要推开王妃,却被她强行灌下一杯酒。 姜巧巧抬起袖子替白月擦了擦嘴唇,“宝贝乖,不生气就好,我们吃菜吧。” 跪在姜巧巧身边的男子轻叹一口气,拿起酒壶替她们斟满酒。 “小的也不为难二位公子,是小的有眼无珠,没有察觉到二位公子的关系,在下自罚一杯。” 说完,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姜巧巧淡淡地看向他,“不用自罚,你不妨说说,最近可接待过最尊贵的客人是什么样的?我想着买个官儿当当,就是不知道该去找谁买。” 白月轻轻地从姜巧巧的怀中撤开,下一秒却被姜巧巧揽住肩膀,随后怀里一重,姜巧巧懒懒地躺在她怀里。 “……”完犊子了,王爷会将她碎尸万段的。 “最近来的都是些大人物,什么身份小的不知,但那人应该是皇亲国戚,出手极为阔绰,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姜巧巧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男子温声道,“在下玉竹。” 姜巧巧心想,得让江景眉的人查查这个玉竹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他身上有一股清淡又熟悉的味道。 “公子。”自称玉竹的人看了眼白月,又用那双清澈而勾人不自知的双眼看向姜巧巧,“既然公子中意小的,不如带奴家回去,奴家一定会精心伺候二位公子。” “……”白月在心中大喊救命! 她今天绝对会命丧于此的。 激动之下,白月从地上猛然起身,将姜巧巧推到一旁。 “怎么了?” 姜巧巧起身,自然地走到白月跟前,“宝贝你这么激动做甚,我又没答应。” “不过你既然不想待了,我们早些回去也好。”说着,姜巧巧揽着白月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街上买糖葫芦。” “砰!” 下一刻,厢房门从外面被踹开。 朱文景跟江景眉齐齐堵在门口。 姜巧巧面无表情,白月的眼睛瞪得怒圆。 怎么宗主也来了? 这么点小事,竟然劳烦他们一起出现。 白月在心中无限悔恨,刚开始就该拦住王妃的。 这下子,她的小命就算有十条,也保不住了。 苍天。 王妃为何有逛青楼的爱好! 王爷会不会一怒之下屠城啊? “你来了,”姜巧巧神情镇定地走到朱文景面前,“这么快来接我了,你果然是最爱我的。” 说着,她丢下白月拉着朱文景往外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茶楼喝茶吧。” “……”面色铁黑的朱文景越过纱幔,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玉竹。 他们的视线相撞,玉竹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看向朱文景。 但此时的朱文景已经理智全无。 在他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挑衅,是嘲讽,是戏弄! 他一把扛起姜巧巧,快速地下了楼。 “唉,还没给银子呢。”门口的妈妈桑追了上去。 “给!”江景眉将手中的银锭子丢了出去,“滚回去。” 说着,他扯过白月的手腕,冷着一张脸走下楼梯。 妈妈桑拍了拍胸口,被江景眉的眼神吓得不轻。 “哎呦,既然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为何还来外面喝花酒,真是造孽啊。” “还好我们玉竹没事,不然老娘的损失可就大了。” 说着,妈妈桑走进厢房,看了眼跪坐在桌前,淡淡喝酒的玉竹。 她转身关上房门,小声问道,“公子,可有什么收获?” “嗯,刚才来接人的二位,其中一人是镇北王朱文景。” “哦……啊?”妈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说刚才凶得很老娘欠他几千年黄金的那个人,是镇北王?” “没错。”玉竹勾唇一笑,“接他的人,恐怕就是那位,身世离奇,从前还嫁过人的王妃吧。” “扑通!” 妈妈桑猛然跪在地上,上好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完了完了,我抱月楼要关门了。” 玉竹淡笑,“放心,关不了。” “不,你不知道,”妈妈桑生无可恋地摇了摇脑袋,“那镇北王最痛恨狎妓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王妃,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眼里失去了光彩。 “这位公子还是趁早回去吧,这里不仅不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搞不好还会丢掉性命。” 玉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凑到鼻子边细细地嗅了一下。 “我跟你打赌,这抱月楼不仅不会关门大吉,过几日还会宾客满座,忙得你晕头转向。” “为何?” 玉竹的眸光变得幽暗,仿佛在通过眼前的虚无,看到了另外一张脸。 “因为这位王妃,不是一般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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