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想得挺好,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康为鸿就来了。 “田主任,早上好啊!” 康为鸿推门进来,笑着问候了一声。 田主任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招呼他坐下说话,梁干事进来给两人倒了水,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老康,今天可不是星期天,你这大清早的就到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吧?”biqubao.com 康为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收,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田,这些天我过的什么日子想必你也知道,被学校的老师这么污蔑,也是我这个当校长的能力不够啊!” 这话田主任没法接,毕竟康校长拿钱收买虞小草嫂子,强迫虞小草的事情,在整个公社的十里八村传得沸沸扬扬。 “老田,不瞒你说,我这些天面临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学校学校不安生,回到家里,也是消停不了一分钟。” “我这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所以只能来找你这个老同学诉诉苦,你可千万别嫌弃我!” 康校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田主任,田主任面上点头答应着,心里头却一片冰凉。 虽然说,对于从刘家垣打听到的事情,田主任心里头已经相信了,但总归是抱着几分侥幸。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康校长,再听听他说的这番话,分明是想让自己陪着他喝酒。 而且,劝酒的话都不用多说,一句“老同学这些天心里头不痛快,咱俩儿今天喝个不醉不归”,田主任就没办法拒绝。 “老康你说的哪儿的话,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 “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中午放学之后,你上我家,让你嫂子炒两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两盅。” 田主任还想再挣扎一下,试探一下,所以把地点定在自己家里。 康校长一听这话,赶紧摆手: “哎呀,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明明是我的事情,怎么好麻烦嫂子?” “咱就去老柳那儿吧,左右也花不了几个钱,要是去了家里,还要麻烦嫂子张罗。” 田主任点点头:“成,那我下班就去老柳那儿等着你了。” “好好好,真是谢谢老同学了,如今也就你还愿意相信我。” 康主任满脸感动地说了一句,这才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 田主任也不漏丝毫破绽,依旧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亲自把康校长送出院子这才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他回到办公室,梁子强进了他办公室收拾水杯。 “你现在去家里跟你嫂子说一声,就说中午我去老柳那儿和康校长一块儿吃饭。” 田主任开口吩咐了一句,梁子强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李家沟小学,虞小草这边也收到了康校长的通知,她第一时间找左静静通知刘家垣。 左静静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她只是听了虞小草的话,就借口从学校出去,骑着自行车赶紧往刘家垣跑。 关于虞小草的事情,左静静自然也跟家里人提起过,父亲明确表示她可以帮助虞小草,如果她一个人力有不逮,家里也可以出力。 左静静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家里头之所以愿意让她帮助小草,不过是因为小草已经落户到刘家垣。 等刘家垣的小学建成之后,虞小草肯定会在刘家垣当老师,自己帮助虞小草的行为刘家垣肯定会看在眼里。 再有一个,自己跟何雨水的关系也挺好,以后何雨水也会留在刘家垣任教,说不准还会当校长。 到时候,自己留在刘家垣,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不说,脱离李家沟小学之后,也会最大程度地避免类似小草遭遇的这些情况发生。 但是,左静静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她在李家沟小学最好的朋友就是何雨水和虞小草。 何雨水是城里来的,而且人家嫁的男人也厉害。可是虞小草没有别人,她的大哥嫂子只惦记着她的工资,爹妈只想着大哥。 如果她再弃小草而去,她不知道在这偌大的世界上,小草该怎么活! 李家沟到刘家垣五里路,左静静的自行车轮子蹬得都快要冒烟了。 她在刘家垣村不认识别人,只知道易云平,所以一进村子就直奔易云平家里。 结果,易云平家大门紧闭,她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开。 左静静急得快要哭了,忍不住跺着脚站在大门口叫嚷起来: “易云平,易云平,你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易云平没有出来,倒是隔壁的赵婶子从院子里出来,看着左静静问: “闺女,你找易会计?” 左静静转身见到赵婶子,赶紧冲过来伸手抓住赵婶子的双手,急冲冲地问: “赵婶,您知道易会计在哪儿吗?我找他有急事儿。” 左静静和虞小草以前跟着何雨水回家,赵婶也见过她们,如今见左静静急成这样,她赶紧指了指大队部的方向: “大队部,云平在大队部呢,你有事儿赶紧去。” “哎,谢谢赵婶,谢谢赵婶。” 左静静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又赶紧骑着自行车往大队部去了。 易云平这会儿在大队部给苟师傅算工钱,虽然砖还没有烧完,但是当初说好了,工钱半个月结一次。 苟师傅带着三个徒弟,一天二十块钱,半个月就是三百块钱。这份工钱别说是在刘家垣,就算是在整个四九城,那也是独一份。 但是,苟师傅是真对得起这份工资。 人家师徒四个烧出来的砖,不但比砖厂烧出来的质量好,而且速度快,一窑砖烧出来几乎没什么坏的。 刚刚把工钱结算了,就听到外面响起急促的叫喊声: “易会计,易会计!” 易云平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左静静正一脸着急地在院子里叫嚷。 易云平把三卷大团结递给苟师傅,就起身往院子里去。 大队长和梁书记还有一队的记分员刘志明也在。 大队长看了刘志明一眼:“你好生在这儿呆着,今儿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刘志明虽然满脸的好奇,但是真心不敢挑战六爷爷的鞭子,所以只能满脸委屈的点头。 两人跟着易云平一块儿到了大队部的院子,就听左静静满脸焦急地开口: “小草说康校长上午找她了,让她中午去老柳那里等着。” 易云平三人相视一眼,知道应该是康校长得知田主任昨天到刘家垣视察,所以坐不住了。 大队长看着左静静开口说道: “姑娘,你先回去,就当自己没跑过这一趟,千万要小心。” “我们这就派人往李家沟去,吃饭怎么着也得十二点,这会儿还有时间,我们这边会派人去盯着,小草丫头肯定不会出事。”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计策,这个事情刘家垣肯定是不能出面的,他们只要保证虞小草的安全,让康校长的算盘落空,剩下的事情田主任自然会出面。 “哎,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左静静点点头,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 “你们,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小草,她……” 易云平朝她点点头:“左静静同志,你放心吧,小草肯定不会出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84/76567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