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学文陪夏芷兰吃过早饭,便走出别墅。 刚到门口,陈学文便远远地看到坐在别墅门口,哈欠连天的顾红兵几人。 “咋回事?” “昨晚没睡觉?” 陈学文走过去,随口问道。 顾红兵摆了摆手:“嗨,别提了。” “昨晚让大头闹了一个通宵,压根没睡成。” 陈学文:“不会吧?” “昨晚我没跟大头说你们在楼上,我走的时候,他们也走了啊。” “为这点破事,他还能一直找你不成?” 顾红兵无奈地摆手:“哎,别提了。” “本来都没我的事了,结果,昨天晚上二勇皓文他们几个王八蛋,组团出去假扮王大头,在各个场子挂单。” “结果,被王大头逮住了。” “这帮孙子不地道,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教他们这么做的。” “然后,就把我也弄过去对质。” “日,翻了几个小时的旧账,王大头差点没把我骂死!” 陈学文一阵无语:“你们多大的人了,无聊不无聊啊?” “为这点小便宜,假扮王大头,不嫌丢人啊?” 顾红兵嘿嘿一笑:“这不是感觉挺有意思的,所以想跟他开个玩笑。”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逮住了。” 陈学文嘟囔一句:“这有啥意思?” “多大人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跟谁学的呢!” 顾红兵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陈学文。m.biqubao.com 陈学文顿觉失言,毕竟自己是第一个假扮王大头的。 他立马啐了一口:“我那是正事,你们这就是胡闹,那能一样吗?” 顾红兵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陈学文靠在座椅上,犹豫了一下,问道:“对了,你们几个,没把我供出来吧?” 顾红兵挠了挠头:“呃,反正我是没说。” 陈学文看着顾红兵这表情,顿觉出事了,立马道:“我操,啥叫你没说?” “也就是说,有别人说了?” 顾红兵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学文急了:“靠,你们这么不讲义气?” 顾红兵连忙道:“文哥,不是我不讲义气。” “主要……主要是柱子和铁蛋,他俩把你给捅出来了。” 陈学文愣住了:“柱子和铁蛋?” “他俩咋了?” 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顾红兵:“卧槽,你们不是把他俩也拖下水了吧?” 顾红兵连忙摇头:“那咋可能。” “你也知道,他俩一般不去夜店玩。” “不过,他俩昨晚也干了一件大事。” 陈学文:“啥大事啊?” 顾红兵挠了挠头:“他俩昨晚带着大个儿,去了平州海宴,胡吃海塞了一顿,吃了好几万,挂……挂了王大头的单。” “结果,人老板见过王大头,觉得他们是假冒的,就……就给拦下来了,让王大头的兄弟去认人。” “就……就暴露了……” 陈学文:“……” 果然,李铁柱和铁蛋这俩人的破坏力,真的不容小觑。 一眼看不住,就能干出很多丢人现眼的事来。 “不是,他们三个吃了啥啊,一顿饭吃好几万?” 陈学文忍不住问道。 顾红兵:“澳洲鲍鱼给人清场了,二尺长的龙虾,一人点了俩。” “什么帝王蟹,什么蓝鳍金枪鱼,什么法国鹅肝,都给人清了。” “我听铁蛋说,是要感谢大个儿救命之恩,所以请人吃大餐。” 陈学文一脸震撼,忍不住道:“那他为啥挂王大头的单啊?” 顾红兵:“呃,那……那不是不用自己花钱嘛!” 陈学文:“……” “王大头认识你们这些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顾红兵低着头,小声嘟囔:“王大头是先认识你的,后来才认识我们的。” 陈学文:“闭嘴!” 他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一会儿回去就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如无必要,不许假扮自己身边兄弟的名字出去做事!” “真是的,成何体统!” 顾红兵立马点头:“好,我支持!” …… 半小时后,陈学文赶到天成集团。 而此时,王大头正在楼下的休息室里,指着众人慷慨激昂:“我给你们说,事情就这么定了。” “今天晚上开始,我挨个用你们的名字出去胡吃海喝,招摇撞骗。” “你们也别跟我废话,反正,我吃完喝完之后,你们老老实实去给我结账就成了。” “都别不服气,这是你们欠我的,懂不懂?” 四周李二勇胡东阳皓文等人,都是低着头,垂头丧气的不说话。 没办法,昨天晚上被人逮了个正着,现在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啊。 就在王大头叫嚷着的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推开,顾红兵走了进来。 “红兵,你来的正是时候。” “今晚,就先从你开始。” “告诉你,我今晚也要去勾搭良家妇女,有夫之妇!” 王大头指着顾红兵便嚷嚷起来。 顾红兵摊了摊手:“随便。” 王大头:“???” “你之前可没这么爽快啊?” 顾红兵笑眯眯地看着王大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 “刚才文哥下了命令,从今天开始,如无必要,任何人不许假扮自己身边兄弟的名字出去做事!” 说完,他还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笑道:“大头哥,你今晚别说勾搭良家妇女了,你就算勾搭良家妇男,我也管不着。” “但是,前提是,不能用我的名字。” “这是文哥亲自下的命令,可不怪我哦!” 四周众人闻言,也顿时都笑了,嘻嘻哈哈地走出了会议室。 王大头却是傻眼了,这命令来的这么有针对性吗? 丁三走在最后面,他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行了,大头,别难受了。” “你看文哥对你多好啊!” 王大头:“啊?” “我还没来得及报复他们几个呢,文哥就不让我做了,这还算对我好?” 丁三:“你可拉倒吧。” “你这次要是报复了他们几个,以后他们几个出去,指定全都报你的名字。” “你想想,他们几个做的坏事全栽你身上,你受得了吗?” 王大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丁三:“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 王大头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最终只能咧嘴一笑:“也对。” “还是文哥对我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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