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合阳市,方玉书的办公室。 陈学文坐在主座,方玉书坐在旁边,恭恭敬敬地帮着陈学文泡茶。 “文哥,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方玉书恭敬地问道。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呢。 但是,今天陈学文亲自来了,他哪敢再睡啊。 陈学文笑了笑,将一个档案袋扔到方玉书面前:“刚刚收到的东西,你看一下。” 方玉书面带好奇,打开档案袋,从中翻出了一堆照片。 看了一眼这些照片,他的面色瞬间变了。 这些照片,拍的都是一些人杀人的情景。 其中,就有谢英豪杀掉谢忠那三个私生子私生女的照片。 方玉书之前是在谢忠手底下吃了大亏,所以,对谢忠这边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谢英豪,还有谢忠的私生子私生女之类的,他都亲自了解过。 他拿着谢英豪的那几张照片,诧异道:“这什么情况?” “这……这三个人,好像是谢英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啊。” “谢英豪怎么会干掉他们呢?” 陈学文淡笑一声,把胡东阳把谢英豪这批人拦截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陈学文的话,方玉书瞪大了眼睛。 “文哥,您原来早就安排了人去拦截谢英豪啊?” 方玉书惊愕问道。 陈学文淡笑:“是啊,难不成我还会让他们离开安皖省?” 方玉书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见您没什么动静,还以为您是在打陈瑞李元绍那批人的主意呢。” “没想到,您也没打算放过谢英豪他们啊!” 他看了看照片,奇道:“不过,您让谢英豪干掉这三个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学文轻声道:“世人都知道,谢忠把他的资产分成了好几份,几个情人,还有三个私生子私生女,每人都分到了一份。” “谢英豪虽然继承了谢忠的位置,但手中的资产,其实没有多少。” “谢忠的资产,有一半都被人分走了。” 方玉书点了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 “不过,这跟咱们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谢英豪不是被阳少爷逼着干掉那三个人的吗?” 陈学文淡笑:“咱们知道他是被逼的,可是,外面的人知道吗?” 听到这话,方玉书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文哥,你……你是说,要把这些照片曝光出去,让外面的人觉得,谢英豪是为了谢忠留下来的资产,才杀害自己的弟弟妹妹,骨肉相残的?” 方玉书激动问道。 陈学文淡笑:“没错。” “只要这照片曝光出去,那谢英豪骨肉相残的罪名,就洗不清了。” “到时候,哼,别说他老大这个位置坐不稳了,就连他这条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方玉书略带疑惑:“可是,谢英豪都已经落在咱们手里了。” “咱们想干掉他,直接不就能干掉他了?” “干嘛还得这样搞啊?” 陈学文:“可咱们为啥非得干掉他呢?” 方玉书愣住了:“不干掉他?” “那……那做什么?” 陈学文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道:“谢英豪这么大的把柄都在咱们手上捏着了,这种时候,不利用他一下,那岂不是浪费啊?” 方玉书再次愕然:“利用?” “怎么利用?” 陈学文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方玉书的肩膀,轻声道:“给陈瑞李元绍他们发信息,告诉他们,东边六市的人想跑。” “让他们今天之内,就必须动身去东边六市,决不能放过东边六市那些人!” 方玉书满脸茫然:“东边六市的人不都在咱们手里了吗?” “干嘛还要让陈瑞李元绍他们过去啊?” 陈学文淡笑:“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给他们施加压力就行了。” “至于其他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方玉书虽然疑惑,但最终也没问原因。 他知道,陈学文安排好的事情,那就无需他操心了,他也没这个能力去操心! 所以,方玉书便按照陈学文的吩咐,立马给陈瑞李元绍等人打去电话,按照陈学文的吩咐,命令他们立刻去东边六市,必须拦下东边六市的那些人。 …… 陈瑞李元绍此时正在一起。 接到方玉书的电话,两人顿时都笑了。 陈瑞冷笑道:“这个方玉书,消息还真不灵通啊!” “东边六市的人,凌晨的时候都跑了,他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哼,真是活该他坐不稳这个位置啊!” 李元绍也站起身:“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老大。” “老大下令了,咱们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啊!” “来吧,收拾一下,准备去接管咱们的底盘吧?” 陈瑞也哈哈大笑起来,能成为一市老大,对他们而言,吸引力可是极大的。 所以,两人此刻也都是非常兴奋,立马收拾东西,直接奔赴东边六市。 而且,为了壮大声势,他们还特意找别人借调了一些手下跟随。 如此一来,他们这边人手也不少,看上去声势还是挺大的。 陈瑞接手的地盘,正是昌州市。 进入昌州市之前,他便已经对昌州市的情况心知肚明了。 所以,进入昌州市之后,他几乎都没做什么事情,直接便坐上了谢忠原来的位置,开始接管昌州市。 而他到昌州市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昌州市最大的酒店大摆宴席,邀请了昌州市很多大人物和富商,来这里赴宴,以昭告世人,以后昌州市他说了算。 晚七点,就在所有客人到齐,陈瑞端着酒杯上台开始发表演讲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姓陈的,把我弟弟妹妹交出来!”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个人,赫然正是谢英豪! 看到谢英豪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懵圈,陈瑞也顿时感觉小脑有些畏缩了。 谢英豪不是跑到苏南省藏起来了吗? 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而且,他说的交出他的弟弟妹妹,又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75/790986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