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车子一颤,接着毫不示弱的扭转车子撞了过来。 我看的心惊胆战。 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难道就不怕把车撞翻了吗? “何欢,你玩吗?” 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正是莉莉。 不等我回答,她又道,“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玩这种东西,那我们就不带你了。” 本来我也不喜欢这游戏,自然是敬谢不敏,谁知看我没反应,她又改变主意了。 “但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谢谢关心,我不玩。” 我看着那些车子撞来撞去,就觉得心跳加速,就像恐高的人走在玻璃栈道上一样。 随时随地担心会掉下去。 那种恐惧和紧张,我并不打算体会一遍。 至于卡丁车,我更不想玩。 我对竞速的东西一向没有好感。 “别呀,大家难得出来,而且都兴致蛮好的,你要是不玩,那多扫兴啊。” 可我越是说不玩,莉莉就越想逼着我玩。 最后几乎是赶鸭子上架,将我推进了排队厅。 “我说了,不玩。” 我拧眉看着她。 她背对着众人,面带冷笑,语气十分温柔。 “干嘛不玩儿呀?大家一起出来就是为了开心,你要是不玩,那多无趣呀,对吧,大家都希望跟何小姐一起玩吧?” 她人缘很好。 这话一问出来,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哪怕我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口是心非和不情不愿。 “来嘛来嘛,这辆车子给你。” 莉莉说完就转身跑了,去拉了一个男同事过来。 这个男同事个子很高,长得不是很帅,但是体格健壮。 给人扑面而来的一股压力。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自说自话根本不问我的意见就决定的女人。 可她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一群人也围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询问卡丁车的注意事项。 直接将我无视了。 就在这时,安旭冬来了。 他很快就弄清楚事情原委,二话不说决定陪我一起。 “你敢玩?” 他失笑,“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咱们开着车围着周围转圈圈,转两圈就可以出来了。” 我下意识望了一眼场地,碰碰车我不敢玩,但卡丁车,围着赛道转圈圈…… 应该不危险。 其实我不排斥坐这种车子,只要不跟别人相撞。 “好。” 我们两个上了车,安旭冬当真按照他所说的,一进场就把车子往边缘开去。 渐渐的我倒是发现了卡丁车的乐趣所在。 有点像是坐车兜风。 悠闲的坐在这里,尤其是旁边的场地里就是碰碰车,看他们撞的人仰马翻。 还别说,有点意思。 然而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的车子对面,停着一辆红色的卡丁车。 车上坐着两个人。 慕北川,和陈画。 陈画显然非常高兴,小巧的脸上红扑扑的。 “好开心呀,这还是第一次跟你一起来玩。” 慕北川定定的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我们去另一边吧。” 安旭冬点头。 当我们的车子调转一半时,忽然左侧传来一股巨力的碰撞,我整个人都趴在了车门上。 “欢欢,你没事吧?” 安旭冬拉住我。 我撑着车门,瞪向传来巨力的那个方向,恰好和慕北川冰冷的目光对上。 ……这人有病吧! 陈画也被吓得不轻,但多少比我要强一些,这会正拍着心口,一脸惊魂未定。biqubao.com “吓死我了,北川,你怎么突然转过去了……唉,何姐?你们也来这里玩儿呀!太巧了!” 我抿了抿唇,强忍怒火。 “我们不太会玩这个,也不想跟别人相撞,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如果你们喜欢玩,那还是去找我的同事们吧,他们玩的很好。” 在我们的车子还在边缘如同乌龟般行走时,碰碰车那里已撞开了花,欢笑的声音阵阵传来。 我看了眼安旭冬。 他立刻会意,转动方向盘准备离开。 “怕了?” 慕北川的声音传来。 语气听着很是平静,却又仿佛暗藏挑衅。 车骤然停下。 我心中一紧,“旭冬,我们还是先走吧,慕北川玩这个很厉害,我们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曾经在大学时,我看他玩过。 但我当时没有上场,而他的对手是一个骚扰我的学弟。 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他吃醋。 并且为此沾沾自喜。 因为他无论是与我交往前还是交往后,除了淡漠矜贵,从来没有过第二种表情。 那也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一种侵略性,凶狠,冰冷,如同一柄锐利的剑。 而那个骚扰我的学弟当然是被他远远落在身后,拼了老命也无法超越他。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出现。 安旭冬业务能力很强,工作上的能力我也很认可,但不认为在竞速上,他会赢。 “你觉得我会输?” 他忽然问。 眼神中带着些奇怪的执着。 我自然是不能明说,“那倒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种游戏挺危险的……” “你信我吗?” 他这样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尴尬,要说不信是不是有点太伤人自尊了? 要说信…… 我真的没有把握。 慕北川在玩这种游戏上,一直都颇有天赋,或者可以说他在任何事情上都占据优势。 永远都能拔得头筹。 我一直认为这个男人是永远都不会低头认输的。 这样的他,让我崇敬仰慕。 也无比遥远。 “那就信我一次。” 安旭冬调转车子,和慕北川的车子并肩。 他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出现了与他性情截然相反的锐利。 他似乎…… 非常渴望这场胜利。 我不明白,男人之间的战火是眨眼之间就能点燃的吗? 赢了又能怎么样? 非要冒着风险比试一把,最后赢了又能怎样? “有点血性。” 慕北川淡淡开口。 我:“……” 你确定这不是挑衅? 安旭冬微微一笑,“慕总都已经向我发出挑战,我要是拒绝,那就太胆怯了。” “你不会赢。” “没关系,尽力而为。” 一个冷淡漠然,一个温和谦逊。 但他们身上在这一刻散发出了同样的锋锐光芒。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能阻拦的了。我只能在车子启动之时,双手紧紧抓住安全把手。 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把我甩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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