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不紧不慢的将放进黑色中的素描纸往外拉扯,同时确保黑色往里和他争抢的力道一直在。 和素描纸一同被拉出来的是两只熟悉的手。 两只手出现的实体面积也和之前相同,当手腕拉扯到固定长度之后不管陆黎怎么往外拽都不能拉出除了这两只手之外更多的身体部分。 手腕处与黑色相连接,似乎被固定住,与其说它像是从黑色中拉出来的,倒不如说巨大的黑色像是它的一部分。 原先被两股力道拉扯到绷直的素描纸在离开黑色块之后突然放松了,不再被用力的往回拉。 保持一种静止的状态。 陆黎感觉到那两只手在彻底出现在黑色块之外的时候突然卸下了争抢的力道。 他甚至通过手指停顿的动作察觉出一种茫然的状态。 两只手的力道虽然卸了大半,陆黎向外想把素描纸拽出来却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仿佛他拉扯的不仅仅是这两只手,而是连带着两只手粘上的一整块黑色。 应该不是力气的问题。 硬拉也不会出现更多的变化。 在这个关卡里,男人着急的想要见到何也,但是最后一个能被玩家看到的何也已经消失了。 现在重新通过道具出现的这两只手是何也的一部分。 还需要找到何也身体剩下的部分。 陆黎垂眸,看着这张最后的道具。 他缓缓松开自己的力道,同时紧盯着两只手的状态。 骆嘉白站在边上虽然一时半会儿没看明白陆黎在做什么,但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僵持时静谧的气氛突然被打破,男人趿拉着步子走了过来,他冲着陆黎开口。 “这里的光线甚至比大楼外面还要弱,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说见过我女儿,还说要带我见她,但是她现在并不在,她到底在哪里?” 男人有些不耐烦,也不再往花园深处走,他朝着陆黎走来时仿佛没有看见从黑色块中伸出的两只手,也并不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什么怪异之处。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愿意在花园里久待,从陆黎身边往回走,“既然你找不到,那我还是回去吧。” 男人从玩家面前经过,快要走到花园门口时被叫住了。 “等下。” 陆黎短暂做出的实验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彻底松开素描纸。 黑色块中延伸出来的两只手就留在原先的位置安静的停着。 停顿了几秒钟,手指从原先的捏着素描纸转为单手拿着纸,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纸面上画出来的那张清楚的完整人像。 陆黎对男人说,“你再过来看一下。”biqubao.com 他的耳边传来骆嘉白的吸气声,“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黑色里面爬出来了?” “是一个人。”顾聿初盯着看了会儿,只见最开始拿着素描纸的两只手突然撑在地上,成了一个着力点。 然后始终维持不变长度的两只手突然往外猛地伸出了一大截,手掌撑着地面,从黑色块里一点点爬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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