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的眼神余光落在何也脖子上带着的牌子。 男人走动的时候,原本在面对玩家时身体纹丝不动的何也瞬间跟着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 陆黎将视线收回。 骆嘉白低声说,“还好她跟上来了,能自由进出养老院任何地方的牌子在她身上,要是她态度还是跟刚才一样不肯来,我们还得从她身上把东西拿回来。” “她所说的留在这里,应该只是单纯的想留在她爸爸身边,所以像是跟随状态一样,对方走到哪里,她就会跟着。” 大楼从医院的状态切换为养老院,男人抬手去推门的动作有些颤抖,何也沉默着主动帮他开了门。 门框里的景象和医院内一样,从门开始就充斥着黑色。 到花园的路走过不少遍,虽然比医院一楼的构造稍微复杂些,但在男人和何也配合的情况下,还算顺畅的走到了门口。 当花园的门打开时,陆黎的眼神沉了沉。 门内和预想的花园构造完全不同。 本以为为了完成何也爸爸心愿的20分钟是额外增加的时间,花园里至少应该有些阳光,再不济也能有玩家能够走的实体路。 结果花园的门打开,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更出乎意料的是,帮着爸爸推门的何也一声不吭的率先走进了门内的黑色中。 这次进入黑色的何也没有像之前能够驱散黑暗显示出正确的路一样,而是身体像是溶解在了黑色中,彻底消失。 陆黎在发现何也走进黑色的第一步不正常时就快速伸出手,想将对方拉出来。 手却穿过了何也的身体,只能看着何也瞬间消失在黑色中。 谭铃皱眉,“她消失了!花园现在和我们离开之前完全不同,全都是黑色。” 谭默和陆黎对视一眼,告诉他时间,“时间还算宽裕,有十分钟。” 男人像是听不见他们之间交谈的声音,他只记得陆黎说的会带他去有阳光的地方,何也会在那里等着他,于是往门内走了一步。 他周围接触到的空间变成了正常的景象,踩着的也成了实体地面,像是何也的能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踉跄的往前走了好几步,勾着脖子在黑暗中四处看,什么都没找到后失落的回头看着陆黎。m.biqubao.com 他问陆黎,“你不是说何也在这里吗?” “我怎么没有见到她。这里看起来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阳光,我们走错地方了吗?” 陆黎停在原地思索片刻,望着站在左右两块无尽黑色中间渺小的男人,突然低头看了眼获得的最后一个道具。 这份彻底完成的素描画像,是何也脑海深处印象最深刻的内容载体。 他暂时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蹲下来,抓着素描纸缓缓往黑色中送。 在不透光的黑色空间里。 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道猛地出现,在将那张素描纸往里拽。 陆黎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不管里面的力道如何增加,他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将对方往外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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