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白问他的年龄和名字。 男人方形的“脑袋”像是痛苦又像是迷茫地来回晃动着,他抬手想去摸摸自己的脑袋,双手又被按着不能动弹,最后嘴唇嗫嚅着,“不记得了。” 米瑞拉在看他另一只手背上的针孔,“听他说的像是第一次来医院,但是看扎针的痕迹和这个身体状态应该是在医院呆了很久才对。” 顾聿初点头,“讲的话和现实有些自相矛盾。” 陆黎看了眼手环显示的倒计时,“先完成他的愿望。按照提示,npc的愿望有好几个,只要完成其中最简单的一个就行。”m.biqubao.com “离开医院这么短时间内做不到,但是他说到放在床头柜里的饭菜和药应该可以完成。” “帮我按着他的手背,别让针头掉出来。”陆黎松开按压男人手背的力道,去找被提到的床头柜。 他蹲下身,从床底悬空的部分看向另一边,发现两头各自都有个紧闭的柜子。 柜子上半部分抽拉,下半部分旋转打开,一共两层。 “他脑子都这个形状了。”骆嘉白顺势接替陆黎的位置按上,和米瑞拉说,“还能腾出一张嘴说这几句勉强能让人听懂的话出来,你们就让让他吧。” 骆嘉白盯着那张悬浮在黑色方形之上的嘴,琢磨着,“他的整个脑子都是乱码一样的形状,说明全部意识都被吞并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邻居,更像是上一个房间里季轩妹妹的存在?” 米瑞拉:“如果他说话有障碍,不能很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那就不能确定他想要我们帮忙完成的愿望,是不是在床头的柜子里,或者不在柜子里,在其他的地方。” “会给我们产生误导。” 陆黎回头往后看,发现病床对面的靠墙也放了两个柜子,他微眯着眼睛,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柜子的侧边比较了下。 有棱有角的柜子原本应该是直线的侧边,突然开始变得弯曲。 不止是柜子。 整个房间连带着空间都开始以病床上的npc为中点,扭曲着旋转起来。 只是因为原本笔直的物体在弯曲时会比较明显,所以最先被注意到。 倒计时走了五分钟,陆黎轻易没有先莽撞地去开柜子门。 米瑞拉刚才分析的没有错,如果男人给到的信息是正确与错误掺杂在一起的话,还需要辨认之后再动作。 病房很空,放眼过去一览无余,除了这四个柜子之外确实没有其他能收纳东西的空间。 四个之中应该有一个是对的。 就像刚才一路走来他们看见的病房门一样。 陆黎突然站起来,看了眼地面,又走到门口,按了下墙面上灯的开关。 关掉一个之后,剩下的灯光刚好是四柱,投在柜子前面的一小块地面上。 陆黎按着顺序,依次走到病床边的两个柜子前面,光线中的地面的都没有变化。 但是当他走到墙边其中一个柜子前。 地面上凭空出现了脚印。 脚印靠在一起,像是有人正蹲在柜子前面往里装东西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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