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珠珠,想妈妈……” “妈妈,你好了吗?” “珠珠,呼呼,妈妈,不痛……” 掌珠暖呼呼的身体紧紧挨着她,胖胖的小胳膊抱着她脖子,对着她呼呼吹气,淡淡奶香,温暖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整个人好像都化在这温热的气息里了。 “掌珠!”林清屏抱着女儿,热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种发自内心的羁绊,泉涌一般,喷发而出。 “妈妈,不哭,珠珠,吹吹。”掌珠以为妈妈是生病难受哭的,鼓着腮帮子使劲给她吹, 林清屏紧紧贴着掌珠的脸,泪如雨下。 这样,掌珠就没法给她呼呼了,还着急了,“妈妈,珠珠,呼呼!” “掌珠乖,妈妈不痛,妈妈不要呼呼,妈妈不用……”林清屏又路又笑的,摸着掌珠柔软的头发。 掌珠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绑得乱蓬蓬的,林清屏见了,把她的揪揪取了,给她重新绑头发。biqubao.com 掌珠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疑惑地看着她,小手还软乎乎的,伸到她脸上给她擦眼泪,“妈妈,不痛?哭哭?” 妈妈不痛为什么要哭哭? 林清屏便一边有手指给她梳头发,一边和她说,“因为妈妈想掌珠了。” 掌珠听了,嘴巴一扁,又要哭出来,“珠珠,想妈妈……” 一句话,惹得林清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眼看这母女俩哭起来就没完没了,顾钧成上前和掌珠说,“掌珠不哭,妈妈病好了就回家。” 掌珠一见他,胖胖的手指就指着自己头发,“爸爸,头发,痛痛,要妈妈,梳——” 还拖长了尾音给妈妈告状来了:爸爸给她绑头发绑痛了。 “好,妈妈给你梳。”林清屏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开始给掌珠梳头发。 绑完了,掌珠歪着脑袋问林清屏,“妈妈,珠珠,漂亮?” “漂亮,我们掌珠最漂亮!”林清屏含泪笑着说。 掌珠很骄傲地转过头跟顾钧成说,“妈妈,头发,漂亮!” 顾钧成便说她,“爸爸梳头发不漂亮?” 掌珠哼了一声,用力摇头,然后把头埋进林清屏颈窝里,软软地说,“妈妈,珠珠,想妈妈,快点,回家……” “好……妈妈,快点回家……”林清屏鼻子酸酸的,轻轻拥住了掌珠。 顾钧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也酸得不行,眼前浮现的,是他们一家四口在海岛生活的温暖日常,等林清屏手术做完,身体恢复,无论将来在海岛还是在首都,温暖将依然如初吧? 掌珠没在病房里待太久。 尽管小家伙黏着妈妈怎么也不肯离开。 志远给她做了好久的工作,才说服她,走的时候,还是扁着小嘴,马上要哭的样子,但因为答应了哥哥要勇敢,所以才勉强忍着。 掌珠走后,林清屏这个下午就陷入了沉默。 没有睡着,却一直很安静,好像在想事情。 二妹问她,她也摇摇头,没说。 直到晚上顾钧成又来了。 这一次,林清屏没有赶他走,反而把他招到床前坐下。 “顾钧成。”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掌珠真的是我女儿吗?” 顾钧成耐心地道,“当然是。” 他还把掌珠是哪天生的,她在哪个医院生的,都说得很详细,“你不信的话,等你出院,我们回海岛的时候,我带你去医院,你的住院记录都还有呢!” 曹医生说,病人有可能会怀疑现实发生的事是幻觉,也可能会把幻觉当现实。她怀疑掌珠不是真的吗? 林清屏却缓缓点头,“我也觉得是真的,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但是……” 她目光扫向顾钧成,“你不是掌珠亲爸爸吧?” 顾钧成:…… 二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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