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成眼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二妹,你明知道我没有……” “有没有的,在我眼里没有区别。”二妹不打算再理他,手扶着病房门,意思是请他出去。 顾钧成回头看了眼睡着的林清屏,终究还是在二妹不甚友好的眼神里,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中,赵大姐在陪着志远和掌珠。 掌珠一听见门响,就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小短腿跑得飞快,边跑边大喊“妈妈”。 然而,门开,进来的人却是爸爸。 掌珠探着小身体往顾钧成身后看啊看的,也没看到有人了,小嘴一扁,有点想哭出来,抓着顾钧成的裤管仰头问,“爸爸,妈妈,不带,回来?” 顾钧成蹲下来,看着年幼的小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 “爸爸……”掌珠眼睛里已经涌满了泪,“珠珠,想,妈妈……” 她指着自己心口,“这里,想……”biqubao.com 顾钧成怆然,“爸爸……也想妈妈。” 掌珠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走,找,妈妈。” 顾钧成将她抱了回来,“妈妈生病了,掌珠,等妈妈病好了,就会回来。” 掌珠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小手指着外面,“找妈妈,妈妈病,珠珠,妈妈吹!要妈妈……” 志远站在不远处,“要不,带妹妹去医院看看妈妈吧。” 掌珠一听哥哥都这么说,更加用力往外探,“看妈妈!珠珠,看妈妈!” 顾钧成一想,也对,掌珠是她最爱的人之一,即便她现在不清醒,潜意识里,也是想看见掌珠的吧? 他忙道,“好,吃了午饭,爸爸带你去看妈妈。” 掌珠这才高兴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就冲着志远笑了,“哥哥,看妈妈!” 中午,是赵大姐和顾钧成做的饭,志远陪着掌珠在外面玩。 掌珠在收拾东西,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收拾了满满一袋子,还在往里装,直到袋子装不下了,她怀里还抱着两个大玩具,向哥哥求助,“哥哥!满!” 志远把她的玩具接下来,“你装这么多干什么?” “给妈妈!”掌珠认真地继续找她的东西去了。 志远发现,这袋子里装的全是掌珠自己最喜欢吃的,最喜欢玩的…… 午饭做得简单,只给林清屏做了些清淡营养的,掌珠跟着一起吃,另外炒了三个菜,草草吃了一顿,顾钧成就把林清屏和二妹的饭菜装好,带着志远和掌珠去医院了。 到病房外的时候,里面有说话声。 顾钧成一听就听出来了,是武天娇和梅丽还了。 掌珠也听见干妈和丽丽姨的声音了,哪里还有耐心等,焦急地就往里扑,大声喊着,“妈妈!” 病房门开了,林清屏靠在床头,正在吃着二妹给她削的水果,从武天娇和梅丽的神情来看,她们应该聊得很开心。 他们的到来,打断了林清屏三人的谈话,林清屏看着掌珠,呆住了。 “妈妈,妈妈……”掌珠看见林清屏的瞬间,一下就哭了,在顾钧成怀中的她,一个劲想要下地,去妈妈那里。 林清屏看见掌珠的一瞬间,是迷惘的,脑中闪过,这个小孩是谁的念头。 但掌珠哭着叫着妈妈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了,突然很难过很难过,只想抱着眼前这个小孩儿痛痛快快哭一场,再好好和她亲近亲近。 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她就肯定,这是她女儿,这一定是她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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