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飞快开车去了郊区庄园。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宋知闲失忆后,这一片花田如同一个禁忌,她怕她看了就会止不住的触景生情,所以平时除了让人专门打理这片花草外,她几乎不来。 她飞奔到了庄园。 一开门。 偌大的庄园静寂无人。 仿佛是一座沉睡了上百年的古老城堡。 悄然无声。 江窈心里一下就慌了。 宋知闲呢? 他不是说自己会在这里等她吗? 他怎么反而不见了…… 一股熟悉的没由来的恐慌从内心深处升起,江窈遇见这样的突发意外太多太多次了,她生怕这次也是一样。距离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但现实又会给她致命一击。 她不想,也不愿! “宋知闲、宋知闲……” 江窈四处寻找,心下越来越空。 他不会……是在骗她吧? “窈窈——” 一道低沉动人的嗓音远处传来。 她刹那回头。 然后看见了玫瑰花田深处,站着一个身高笔挺的男人。 秋日里冷感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身上如同披了一层耀眼的霞光,白衣黑裤十分简单,那唇边的笑意也勾得盎然。 阴影衬得他的轮廓更加立体,眼眸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五官的每一处都是她江窈爱的样子。 宋知闲朝她扬手,“窈窈,过来。” “我在这里。”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话,她偏偏听后莫名红了眼,“宋知闲!你让我好找!” 结婚前一天忽然搞消失,让她刚才一直担心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状况…… 江窈飞奔过去,他抬手接住她,然后紧紧抱住她! 这一个拥抱,比他们之前的每一个拥抱,都来得更用力! 她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用力吸取他身上的气息,声色有些颤抖起来,“宋知闲……你是不是,真的想起来什么了?” 这片玫瑰花田,他失忆后,江窈没有带他来过。 宋知闲说:“我看到了柜子里的那本日记。” 江窈蓦地眼睛红了,“我也看到了,那是之前的你写的。我竟然也是第一次看到……你!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背着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傻事!” 宋知闲温柔抚摸着她的发梢,“因为我爱你啊,窈窈。” 落日余晖的夕阳洒进他的瞳眸。 然后漫天霞光里倒映出来全是眼前的她。 “我爱你,窈窈。” “很爱很爱的那种。” 宋知闲没有比这一刻更笃定自己的心意。 江窈哽咽:“我也爱你!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爱!” 他捧起她的手背,放唇瓣灼热亲吻,“窈窈,我回来了。” 她不可置信抬起眼,虽然心里一直有了各种猜测,但在男人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她脑海里还是空白了好几秒,“真……真的吗?” 宋知闲莞尔,“真的,现在是彻底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因为一些画面刺激,让他情不自禁回想了些,但那些基本上是碎片化的记忆。 不太连贯。 他怕说了江窈会失望,所以才干脆没说。 江窈控制不住落下眼泪。 她狠狠跟他对视,豆大的泪珠也不住跟着滚落,但她还是要倔强的跟他对视,以此来确认面前的宋知闲。 然后她哭出声,用力捶打,“宋知闲!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完蛋了!” 宋知闲长臂一伸,直接吻住江窈的唇瓣! 先是舌尖温柔的覆上唇瓣,带着点点的安抚和珍视,在她开始热烈回应之后,他攻势迅猛,抱着她的后脑勺,吻得难舍难分! 像是要把整个她都吃进肚子里一样! 他们紧紧搂着彼此,不知在这片玫瑰花田里亲吻了多久…… 很久过后。 她感觉自己亲的都快麻了,宋知闲这才终于放过了她,“现在知道我回来了吗?” 她眷恋靠近他怀里,“知道了!” “抱歉窈窈,我回来的太迟了。这一年来,让你一个人扛了太多事情。” 宋知闲想起自己之前那副混张样,就深深觉得对不起她。 江窈反手抓住他,“一开始你确实挺可恶的,把这段婚姻当做儿戏,也不把我和甜甜当一回事,我中途好几次都差点想离婚了,但好在,就算失去记忆的宋知闲,心里还是有我的。” 后来他们联手演了那一场大戏。m.biqubao.com 也算彻底认清彼此的心意。 “所以,就算我失忆成千上万次,只要见到你,就还是会无法自拔的重新爱上你。” 这一点,宋知闲笃定。 江窈轻哼两声,“那我求你以后还是别再失忆了,这种折腾一次就够了,再来几次,受不了!” “以后保证不会了。” “要么这回轮到我失忆,然后你带着两个孩子,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追我!” 江窈想想这画面也不是不可以。 宋知闲连声说没问题,想重新追多少次都没问题,他追得起! 两人确认心意后,江窈又坐在了秋千架上,而宋知闲站在后面,一下又一下给她轻轻摇晃了起来。 记忆瞬间回到了那时候。 她银铃笑出声,“你再荡高点!” 他抬手扬高。 江窈笑得越来越灿烂。 虽然她也喜欢失忆后的宋知闲,但她更爱拥有他们所有记忆的那个他。 那些热烈的相遇相知相爱,她当然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如果两个人都记得,那就是最最最好的了。 “宋知闲。” 江窈出声叫他,“以后你不许再背着我做任何重大的决定了!” 他扬起眉梢,“你是说生孩子吗,生个孩子这种大事,不是我们共同努力完成的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生孩子!”江窈想起日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差点急得从秋千架上站起来,“你不是以前说你从来不信神佛吗,谁允许你私下去找大师以命换命了!” “我以前确实不信这些,但是自从有了爱人之后,就相当于有了软肋。”他温声安抚她,"窈窈,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的。" 江窈知道自己会这样。 但她还是宋知闲不跟自己说就做了所有决定。 倒衬得她跟傻子一样! “反正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家以后也都会平平安安,不会再有任何大灾大难了!” 他连说是是是。 江窈认真看他,“宋知闲,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他转头,眸光亦如是的灼热深情。 “我也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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