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传进老皇帝的耳朵里,像是有一抹尖锐的刺痛划过肺腑,让他难受地捂住了心脏。 这就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儿子啊! 不顾他的死活,眼里只有皇位。 难道那些年的父慈子孝都是假的不成! 老皇帝脸色苍白。 都是他识人不清,导致整个京城都起了动荡。 此时,他很是恼恨自己的有眼无珠,也恼恨这些人的薄情寡义。 他曾经付出的一切都喂了狗了! 老皇帝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皇儿,你觉得朕应该将皇位传给你吗?” 二皇子挑眉。 “父皇,你的十几个儿子除了那个起兵造反的孤独渊,其余人,我都已经将他们下了大牢或软禁在宫里,就等着忙完今日之事,一个个问斩呢。 父皇没想到吧? 你的那些好儿子都想要你身上的这个皇位呢,你也别把一切错误都归到孩儿身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所有的隐患,我都会除将干净,让他们去和你作伴。 说不定到了地府,你也就不用这么孤单了,哈哈.......” 老皇帝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无数尸体,心里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攥得他呼吸困难,站都站不稳了。 “逆子! 这么多年,从你呱呱坠地,到你成年开府,父王一直对你不薄,给了你所有皇子都没有的荣宠与恩典。 哪怕你愚蠢不堪,父皇都早早就写下了你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圣旨。 可是你.......你和那贱人联手给朕下毒,暗害朕不成,现在居然还起兵造反。 你以为,你占领皇宫就能成事吗? 殇儿,你就是拿捏住了父皇,将来你要面临的阻力和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m.biqubao.com 老皇帝只觉可笑。 外边孤独渊已经包围了京城。 他就是登上皇位,估计还没有坐稳就会被孤独渊给拉下来。 “少废话。 只要我顺利登上皇位,谁敢说什么? 就是孤独渊带兵打进来,只要我手里有你,他想要做什么总会投鼠忌器。 因为只要你因他而死,他就是杀了我做了皇帝,那也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你的那些大臣和不明真相的百姓会对孤独渊不满,他们会去讨伐孤独渊,有愚忠的甚至还会以死相逼,逼孤独渊退出朝堂,让有能者居之。 到那时,孤独渊就是引发朝野动乱的罪人。 父皇,你可想好了。 让我继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要儿臣继位,我可以答应不动那些皇子公主,也答应等你百年后,一定会将你风光大葬,让史官给你歌功颂德,名垂千史......” 说着,孤独殇狂笑了几声,然后又对孤独璃说道:“陌将军,本王很是欣赏你的能力。 但你也知道,你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花样来了。 孤独渊那边本王也传了信。 要是他再不退兵,本王就每天杀一个皇子。 而这些皇子的死,与本王无关。 他们,可都是死在孤独渊的手里呢。 明天他要是不退兵,那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至于你,本王一直都很欣赏你。 只要你肯为本王所用,待本王登基后,就封你为异性王,掌管整个皇城司,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你们好好想想,本王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孤独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 呵,这孤独殇就是个蠢的。 这几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早已派人宣扬了出去。 而朝中的大臣都被这草包掳了来,关押在几个宫殿内。 明日,父王会退兵三十里,表面屈服于这草包的淫威。 实际上,大军会随着几个密道进入京城和皇宫。 到时候就让大家看看,谁才是乱臣贼子。 当天夜里,皇宫内的假山旁或是废弃的宫殿里突然窜出了不少的身影。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迅速分散开去隐身于无人的角落。 养心殿内,老皇帝砸毁了御案上的笔墨纸砚,情绪近乎失控。 “该死的孤独殇,该死的范皇后。 朕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的。” 殿内除了孤独璃,剩余的十几个禁卫军以及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仿佛就是一朝一夕间,这天就变了。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阵阵抽痛。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两个儿子都来逼他,逼他做出选择! 没想到这宫里也有那逆子的人。 要不然,好几道宫门都有侍卫守护,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攻到养心殿前的。 还有那逆子,居然在几个密道口都安排了人手把守。 他不但未能逃出去,还在那密道里乱窜了好几天,最后依旧被逼回了养心殿。 老皇帝焦灼不安地在殿内来回踱着步。 现在已经这样了,他要如何才能寻到一线生机,然后反败为胜啊! 若是那逆子要硬闯,就凭他眼前这几百人根本就不是那几万人的对手。 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任他怎么都没想到,那逆子居然将御林军以及两万千机营都收入了麾下,从而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这一刻,老皇帝才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他怕死,怕自己死后死无全尸。 怕史官会说他有眼无珠,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至于自己的那十几个儿女,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只要自己活着,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若是自己死了,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他不能死! 他乃一国之君,是天子,决不能轻言放弃。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孤独渊了。 若是有个地方让他躲藏起来,藏到孤独渊带兵打进来灭了那个逆子才好。 到时,他可以让孤独渊继续做太子。 渊儿仁善,很是尊重他这个父皇。 到时候自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身后的这些烂摊子,就可以丢给他去处理。 而孤独殇就是一个发动宫变的乱臣贼子,会被天下人唾骂。 他会把他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乱臣贼子的面目是多么的扭曲可憎。 可他想错了。 孤独渊从来都没想过要硬闯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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