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告示贴出来,所有看见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陌家人还真是好大方。 那第一名可是要奖励一百两银子的。 一百两啊! 有的人穷其一生都不会有一百两的存银,可人家陌家人就敢拿出这样的奖励。 更何况,这还不是全部的总额。 全部加起来,那可得不少银子呢。 赞叹的同时,家里有读书的孩子的人家也都来了精神。 哈哈,只要自家小子能得个奖,别说是第一名了,就是能进前十,那也都有十两银子的奖励呢。 哈哈,他家的孩子必须参加。 哪怕是没能得奖,对孩子而言也是一种奖励。 为了让孩子们都能有信心参加此活动,洪湾村以及周边所有得了秀才功名的孩子都没有参加。 再加上年龄限制,报名的孩子总共也不过一百来人。 “陌公子,我家孩子要报名。” “还有我家的。” “哈哈,我家小子有着一把子力气,在武行里也学过几天功夫,他报名参加武试。” “我家女儿绣的帕子很得城里小姐妇人喜爱呢。 她报绣活儿比赛。” ........ 一时间,摆在荒原大门口的报名处人满为患。 大人们个个喜形于色,孩子们也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锦文锦武和张三娃因为无需参加比赛,下学后就来报名的这里帮大哥处理报名事宜。 “哎吆,我等也算是沾了三位小秀才的光了。 你们可真是好厉害,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让我们都觉得有些汗颜了呢。” “可不是吗?陌家的两个小公子也就刚过九岁的生日吧? 啧啧,九岁的小秀才,外边谁见过? 我们就见到了。” “这还是陌家以前条件不好。 若是生在富裕人家,这两个孩子啊,啧啧,那可了不得。” 说不定六七岁就能成为秀才呢。 “可不是? 这张家的三娃也很是不错。 这娃儿入学比别人迟,但这学识确实一点都不比别人差,真是不错。” 众人边带着在家的孩子报名,边对陌锦文三人赞不绝口。 也好在这三个孩子不参加各种比试,若不然,他们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凡是在陌家学堂学习的孩子,个个可都是文武双全,厉害着呢。 三人对那些夸奖早已习惯,只静静在一旁帮陌锦初磨墨,乖巧得不得了。 报名的人很多,但大家都毫不推搡,有序排队。 诗词歌赋以及武试的人较多,珠算的就只有二十来人。 令陌锦初满意的是,绣活儿的报名人数居然超过了五十名。 绣活儿不计年龄大小,但绣坊以及成衣铺里的绣娘禁止参赛。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管是官家的小姐还是农家的姑娘都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次有五十多名女孩子以及妇女报名比赛绣活儿,这还是让陌锦初觉得很开心的。 一些老妇人和小媳妇儿也来找陌锦初想要报名参加绣活儿比赛,陌锦初也是答应了。 本就是为了图个热闹,越多人参加就越好了。 听见陌锦初答应了,这可把那些老妇人以及小媳妇儿给开心坏了。 大赛本就不收取任何报名费。 若是运气好得个奖,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而且,那可是比赛哎。 能有一个让她们万众瞩目的机会,她们岂能拒绝? 也有的人虽然没有自信,但都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了。 绣活儿比赛还发丝线和布料,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荒原一群在洪湾村学习的孩子本来没有信心报名比赛,但得知锦文他们三人不参加任何比赛后,也都兴致勃勃报名参加了各项比赛。 只要陌锦文三人不参加,他们就有信心在比赛中取得名次了。 李村长的老伴儿和赵阿婆也参加了绣活儿比赛。 当了一辈子农妇,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好事摆在她们面前。 这次,她们也要在众人面前露一次脸,让大家好好看看,她们做女人的也不是一无是处。 李村长本想要劝阻一下的。 并不是他思想守旧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好。 人家陌锦初和杨氏等人都天天抛头露面呢,谁敢说个啥? 只要财力和能力达到让人望而却步的时候,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只不过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许多,不缺银子不缺吃穿,又何必与他人去争抢什么奖励? 只不过这会儿,他看着老伴儿苍老的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神采,就是那眼底都带着光,李村长到口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老伴儿的绣活儿很一般,但他知道,老伴儿的目的不是那奖励,而是渴望让别人看到她的价值以及活在这世上的存在感。 想通一切,李村长就笑了。 “好,我老伴儿好好比赛。 不管得不得奖,我都给你奖励五十两银子做私房钱。” “真的?” 村长的老伴儿真是开心死了。 劳碌了一辈子,她还没有过私房钱呢。 哪怕家里的银子都攥在她的手中,但她都分得清清楚楚,只等将来分给几个孩子呢。 没想到今日,家里老头子居然会这么支持她,让她去参加这绣活儿比赛,还说要给她私房钱,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嗯嗯,不光是今年,若是明后年还有这样的比赛,你还去。 奖励照旧。” 其实回想起这些年,家里最累的可不是他这个当家人,而是眼前的娘子。 农家妇人就是这样,忙完家务忙地里,回来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吃喝。 遇到婆母贤惠的,还能帮衬一些,不受辱骂磋磨。 但若是遇见刁钻的....... 李村长看了一眼陌家的方向,禁不住一阵唏嘘。 若不是锦初那丫头立了起来,又遇见了奇遇,这家人,怕是早都没了。 报名用时三天,除了珠算,各项都超过了百人。 这几百人几乎都是荒原,洪湾村,以及四风城的人。 附近村子倒是也有不少孩子,但他们都怀着迟疑的态度,想要看看这比试到底是个什么形式,却也没人敢质疑这比试的真实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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