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刘玉莲,穆南琛这边的烦心事就少了很多。 本来嘛,谁会愿意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一直在自己面前转悠? 也好在陌锦初不是那般爱计较,小肚鸡肠的人。 要不然,光是内院的官司就会让他烦不胜烦。 这也就更加让穆南琛对那三妻四妾的制度感到厌恶了。 要那么女人作何? 成天勾心斗角的,闹得整个家宅都不得安生。 有上一个心仪之人,两人双宿双飞,白头到老不好吗? 他才不会给自己和初儿找不痛快呢。 这两天,穆南琛去了外边给陌锦初找了许多药种和药材回来。 初儿空间里的药材虽然多,但用量极大,也会有用完的时候。 所以他便带人去稍远的城镇拉了一批药材回来,顺带打听了一圈外边的消息。 陌锦初自是十分开心的。 她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种地。 不管是种什么她都喜欢。 而且,穆南琛给她带回来的药种有几样是她空间里还没有的。 “初儿,刘玉莲被刘辉直接送去了宋家。” 刘玉莲的未婚夫姓宋。 “哦?” 陌锦初很是好奇,但手下却丝毫未停,将碗中的药种均匀洒进了泥土里。 “嗯,刘辉送来了信件,详细讲述了他的决定。” “怎么,她想要嫁给你的心思还没断?” 穆南琛拿着锄头的手一顿。 “也许吧。 但初儿放心。 除了你,我这一生都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那刘玉莲本就不想离开会元城,还是刘辉强行带走的。 “那刘辉没说服你让你接纳他的女儿吗?” 穆南琛摇头。 “刘辉不会。 那人是个极正的人,无论为人还是想法都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再三考虑。”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花大力气将那人救出来。 “刘辉说,刘玉莲还没有死心,还想要来找我让我动心,从而接纳她。 但刘辉看得出我对你的在乎,所以直接断了刘玉莲的念想。 我将那宋家后生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他。 刘辉就直接将刘玉莲送去了宋家。 一旦踏进宋家的大门,她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呵,她倒是执着。 只是她的执着,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没有哪个男人能允许自己的妻子心中藏着另一个男人。 若是刘玉莲还这么无脑闹腾下去,那她在宋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刘辉也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若是刘玉莲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可任由宋家发落,只要留她女儿一条性命即可。 这次刘辉是狠了心要给刘玉莲一个教训了。 他狠不下心打骂,那就交给别人了。 而且宋家门风很好,就是管教也不会下狠手,但总会让刘玉莲知道一些宋家的规矩,从而让她安分守己。 “刘辉其实很自责。 他认为,是自己的一味忍让和宠溺,让家里的孩子变得不辨是非,做事为所欲为了。” 穆南琛有些无语。 在政事上,刘辉也算是很有魄力和手段的,不是那么怕事死板的人。 但在儿女的事情上,他就有些优柔寡断了。 不过,刘玉莲的一直作妖,最大的受害者便是陌锦初。 要是一般女子,在看见觊觎自己相公的女人时,第一时间就是上去撕了对方。 但陌锦初没有,她一直都是很理智得去对待刘玉莲,从没让众人将此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想起刘玉莲的种种,穆南琛还真想去砍了那刘玉莲呢。 陌锦初自是看出了穆南琛的不悦。 她直起腰轻轻拍了拍穆南琛的手背,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洗干净的大桃子。 穆南琛反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心中的愠怒顿时就给抚平了,整个人也都没那么生气了。 陌锦初笑着道:“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那刘辉一直都是不错的。 儿女的不堪也与他没有关系。 若是我们动了那刘玉莲,势必会让刘辉与我们之间起了嫌隙。 我们倒是无所谓。 可作为太子身边的近臣,臣子之间不和睦乃是大忌。 耐下性子送个顺水人情给刘辉,皆大欢喜才是最好的。 再者,那刘玉莲只是一个沉迷于情感的小女子,让她活着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又何至于与她多加计较? 还有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将压力压在你身上。 我们只要心思坦荡坚定,别说是刘玉莲了,就是天仙下凡,我们也会视而不见的。” 两人将此事说开,心境倒是轻松了许多。 陌锦初说得对,那刘玉莲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她是影响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陌锦初自然也是知道穆南琛一表人才,不吸引女子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她没和穆南琛定亲,那别的女子来穆南琛面前献殷勤她也不会理会的。 没有关系的人他们去理会别人的琐事有什么意义? 但自从和穆南琛定亲后,穆南琛可就是她的人了。 别人想要拆散他们,那她也是不会轻易饶恕的。 也就刘玉莲命好有个好爹,若不然,她早就动手了,哪能等到现在? 又过了十天,会元城的疫症彻底被消除了。 等最后一名患者走出帐篷,全城都点燃了炮竹,燃放了整整一个时辰。 人们用炮竹送走了身上的晦气以及霉运,接下来就准备拆除满街的帐篷,开城门迎接新的生活呢。 而就在这天,皇帝的密旨下发到了汾州府,同来的还有五千精兵。 当天晚上,五千精兵悄然围城,少数人举着火把,剩下的人都是搭弓上箭,箭头上还都包着燃了火油的碎布,整装待发。 “大人,不好了,会元城被包围了!” 城外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守城将士的注意。 他们忙将消息传递到了正在帮忙拆除帐篷的张林等人手里。 张林一听,心中担忧的事情终于来了。 他就知道,皇家人制造疫症就是一个开始。 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和少将军等人。 也许,老皇帝就是在等着他们欣喜之际,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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