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自是很欣赏穆南琛的为人。 穆家人就没有一个能让人挑出毛病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哪怕皇室一直对他们穆家不公平,也没磨灭穆南琛活着的勇气。 他不但好好的活着,还护着太子殿下都活了下来。 并且一直在找皇家诬陷他们的证据,争取有一日能回到京城为穆家以及太子殿下伸冤。 这样的男儿刘辉除了欣赏还有喜爱,他巴不得穆南琛能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呢。 只是人家心里有了陌锦初,那就该成全他们两人,而不是从中作梗。 “莲儿,收手吧。 穆南琛和陌姑娘之间的感情,你是插足不进去的。 就是天上掉下个天仙,估计穆南琛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们的感情是从生死路上一直相携相帮走过来的,你想插足,没那资格。” 他也陪着洪湾村的人走过一段逃荒之路。 那段时间里,他亲眼见证了穆南琛和陌锦初是多么的默契,又是齐心协力护住了整个村子之人的性命,连带着他们一家和穆老将军都过了好些时日的好日子。 主要是吃得好,遇事也能提前避险。 这样患难与共的两个人,谁能破坏得了? 刘辉的话让刘玉莲止住了哭泣。 “爹爹,我从没想过要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刘玉莲很是委屈。 她都选择了退让,让陌锦初和她一起做平妻,一切去侍奉穆南琛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穆南琛对陌锦初极好,也极忠诚。 穆南琛也是一个极重感情,还很会照顾人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将来注定能够走上高位,三妻四妾。 别人将来都给陪在他的身边,为何她就不能? 做不成妻....... 做妾她也愿意。 “爹爹,我奢求的不多,只希望他分出一点点怜惜给我就好。 我也会事事都让着陌锦初,与她和平相处,和和美美过日子。 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看着冥顽不灵的刘玉莲,刘辉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心口处,堵得他很是憋闷。 没看出来自己的女儿竟是一头倔驴,打定的念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 “莲儿,实话告诉你吧。 穆南琛和陌锦初定亲那日就已经当着洪湾村全村人的面儿以及太子殿下发誓:此生只娶陌锦初一个正妻,永不纳妾。 你还是打消再去骚扰穆南琛的念头吧。 人家两人琴瑟和鸣,和和美美过日子,中间岂能再多加一个你?” 刘辉捏了捏自己发痒的手掌。 这得亏是自己的亲女儿,若是别人,他早就几个巴掌扇上去将人给扇醒了。 “莲儿,感情的事强迫不得。 你想,若是你和你的相公感情甚笃,有别的女人想要硬插进来,你会怎么想? 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吗?” “我.......” 刘玉莲一时不确定了。 要是她是穆南琛的妻子,任何一个女人想要来勾引她的相公,她会抓花那个女人的脸,然后打死她。 陌锦初只给了她两巴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莲儿,你的长相不错,虽没了什么家世,但想要找一个条件不错,对你疼惜的男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穆南琛也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爹,我只喜欢穆南琛,换做是谁都不行。” “你......你给我住嘴!” 刘辉气得脑壳疼。 他觉得自己无法再和这个一根筋的女儿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他估计能被气死。 同时,他本来软下来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看来,不给这个女儿一点教训,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还告诉你,会元城的疫情要不是陌锦初出手相助,怕是整个城的人都要为这灾祸陪葬。 你能安然出来,还是要感谢人家陌姑娘的,别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让自己后悔。” 虽然洛清欢是神医,但没有陌锦初的帮助,想要这么快就治好城中的疫症,那根本就不可能。 刘辉虽不知陌锦初拥有什么宝贝,但他心里很清楚,陌锦初不是凡人。 太子殿下以及穆公子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内能达到目前的成就,一定离不开陌锦初的帮助。 只是这些话他从未对外人说过。 只是想提醒女儿一句,莫要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给家里招祸。 她都已经能买凶杀人了,再任由她胡闹下去,他的这颗项上人头也就保不住了。 此事张林和穆南琛没有大肆宣传,那也是给他留了面子。biqubao.com 而且,穆南琛还偷偷告诉他,那后生虽然遭到了暗杀,但却并没有死,过段时间估计就能回还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女儿为她的错误行为去赎罪吧。 那后生为人不错,配他的女儿绰绰有余。 只要莲儿懂事,想要过好日子并不难。 打定主意,刘辉并未回边城,而是带着刘玉莲直接去了距离会元城有点距离的那户人家。 刘辉慨叹一声。 惯子如杀子,此言真乃至理名言啊。 看看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被他们的母亲和他惯得一事无成,很是平庸。 就连唯一的女儿都长歪了,除了四处惹事,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从此后,陌锦初和穆南琛真的再没见过刘玉莲。 听说刘辉不顾刘玉莲的哭闹甚至以死相逼,毅然决然将她送去了婆家。 刘辉还给自己的亲家亲自说明了一番,说自己的女儿很懂事,一心只想等着夫婿回来。 哪怕她的夫婿还未回还,但刘玉莲愿意先过来伺候公婆,在婆家等着夫婿的归来。 刘辉对刘玉莲说,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条是报官,让官府杀了她的头。 一条路便是去她的夫家,为她的未婚夫赎罪。 这次,刘辉是下了狠心的,没有一点可容商量的余地。 刘玉莲本不想认。 但她也知道,她的爹爹可是做过官的人,所有做过的事都经不起调查。 一旦查明她买凶杀了那人,不但她的命会保不住,爹爹的因为她这个女儿也会被他人诟病,以后想要再翻身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她便选择了后者。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会有希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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