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个个胆战心惊,外面正厮杀呢,皇帝竟然还要出去瞧一瞧。 这可把众人吓坏了,纷纷跪地劝阻。 “陛下三思啊!外面凶险万分,您万金之躯,实在不宜涉险。” “陛下龙体要紧,万万不可出去啊。” 可皇帝根本不为所动,毅然决然地带着人走出大殿。 群臣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四皇子见皇帝这般举动,心中满是震惊。 再看群臣之中,自己平日里倚重的那些大臣竟然一个都不在。 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但此时已无退路,四皇子只能强装镇定,大声吼道: “云北霄,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挟持父皇,今日我定要替父皇除了你这个祸害!” “父皇,儿臣这就来救您!” 四皇子高喊着,再次挥手,喝道: “冲,取云北霄首级者封侯!” 一部分人冲了上去,可还有一部分人却犹豫不决。 四皇子怒视着身边的姜将军,“姜将军,你什么意思?” 姜将军神色淡然,“两位殿下说陛下被云北霄挟持,末将才带兵随两位殿下过来的,可陛下明明安然无恙。” “姓姜的,你敢背叛本皇子?”四皇子大怒。 姜将军面不改色,“四皇子误会了,微臣忠于大晋忠于陛下,何来背叛一说?” 他说着后退一步,挥了挥手,他自己阵营的那些人立马后撤。 四皇子彻底慌了,“姓姜的,你找死!” 他提剑就要朝姜将军砍去,可已经晚了。 四皇子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哪里是姜将军这个武将的对手。 更糟糕的是,又一阵箭雨落下。 四皇子被前后夹击,根本腾不出手对付姜将军。 这时,一道利箭直直朝着四皇子射来。 四皇子看得清清楚楚,射箭之人竟是皇帝。 “父皇……” 四皇子怔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拉弓射他。 就这么怔愣的一瞬间,利箭已到眼前。 他狼狈地躲避,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刚要爬起来,姜将军已经带人将他团团围住。 四皇子满心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大势已去! 与此同时,稍微落后一步的三皇子也听到了属下的禀报。 “殿下,不好了,姜将军临阵倒戈,四皇子被抓。” 三皇子脸色骤然一冷,变得煞白。 “殿下,我们撤吧。”幕僚同样白着脸劝道。 三皇子一向谨慎,今日进城后,他以不放心姜将军为由提议分兵两处。 他和四皇子一人带一队。 四皇子自然知道他想耍花招,可根本不怕。 因为四皇子出城时,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他成功攻下皇宫,三皇子那边就别想活。 在他攻下皇宫的那一刻,他安排在三皇子身边的人就会直接动手取了三皇子性命。 到时候,逼宫的是三皇子!而他,则是救驾的那个! 至于姜将军,他来时让人扣押了姜夫人,压根不怕他会临时反水。 于是,在得知三皇子故意拖延时间后,他也不恼,直接带着人冲入了皇宫。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提前安排的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而姜将军也直接反水了。 三皇子也正是了解四皇子的性子,才堂而皇之地故意慢了一步。 事实证明,这一步慢得值得。 他那父皇果然早有预谋,云北霄也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撤!”三皇子冷着脸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只要杀出京城,迟早还有回来的时候。 云北霄以前当过太监,这就注定会有人接受不了,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徐徐图之。 然而, “殿下……”幕僚声音艰涩。 似乎是感觉到了前面的凛冽杀气,胯下的马儿都害怕地后撤。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队黑衣银面轻骑围住。 那泛着寒光的银色面具,以及那带着肃杀的气势,三皇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龙影卫。” 父皇他好狠的心,为了云北霄,当真要将其他的儿子全都斩草除根吗? 龙影卫一言不发,直接往前冲。 只片刻功夫,三皇子带来的人就全都倒下,只剩下了三皇子一人一马站在血泊中。 就连他身边的幕僚也已经倒下。 “三皇子,陛下有请。” 为首的龙影卫说了一声,一挥手,直接绑了三皇子。 皇宫内外的血迹很快被清洗干净。 京城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 三皇子和四皇子被抓,他们各自派系的人抓的抓,抄家的抄家。 一时间,朝中群臣人人自危。 大牢内,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一人一间牢房。 看着后面进来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大皇子二皇子一时都有些懵。 怎么这两人都被关进来了? 他们四人斗了这么多年,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继出事,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 原以为最终的胜利者会在两人之间产生,可现在,却全都被抓进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二皇子问道。 没有人说话。 好半响后,四皇子忽然冷嘲热讽道:“有些人还真是愚蠢,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成,结果呢?” 三皇子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却始终没有说话。 输给云北霄,他不意外。 他和云北霄合作这么多年,对云北霄的手段能力再清楚不过,只是心中不甘而已。 而且,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外公田相这次始终没有出手。 “老三?” 二皇子又看向三皇子。 见三皇子不说话,又看向四皇子,“老四,说说,你们怎么都进来了?父皇疯了吗?” 就这么四个成年皇子,全都弄进来蹲大牢了,谁继承皇位去? 难不成父皇觉得他还能活十几年,将老六培养出来? 或者说,他要将皇位传给老六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他才没疯,他好的很,一直算计我们替他那好儿子铺路。” 四皇子愤愤说道。 光是想想,都能被心里的不甘心淹没。 “竟然输给了个太监!早知道在他刚入宫那会儿,就该将他杀了永绝后患!” 太监这个词太敏感了。 他们能想到的就只有东厂督公云北霄。 难道说…… 是云北霄设计的老三老四? 所以,云北霄最后选择了老六? “你的意思是?云北霄选了老六?父皇也要扶持老六?他的身体能撑到那时候吗?” 对于皇帝的身体,二皇子再清楚不过了。 他给皇帝下的慢性毒虽然解了,但终究是伤了身体,最多不过一两年必死。 “老六?那算个什么东西!” 四皇子说着,忽然想到老大和老二还不知道云北霄也是父皇孩子的事情,顿时恶劣地笑了起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云北霄根本不是太监,他也是父皇的儿子!m.biqubao.com 父皇为了保护他,让他假装太监给他无上的权利,让我们这些皇子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 他为了给他铺路,冷眼看着我们几个明争暗斗,最终一网打尽,成功将他最看中的儿子推上那个位置! 可笑吧! 东厂督公云北霄,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我们,全是乱臣贼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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