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嘴张了张,那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人已经转身笑眯眯的离开。
“这,这……”德晋不敢看陌离,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你就是这么呆在殿下身边的,你们也太……”
斜斜的看他一眼,陌离面无表情的开口,“德公公,人老了是不是都爱这么唠叨。”
德晋猛地闭嘴,羞愤的瞪他一眼,却根本无可奈何。
因为羽成帝赏赐下的东西实在多的很,五儿带着几个人,忙着指挥哪些该放哪里,哪些该怎么样。青珞倒是乐的清闲,拿了几朵司胤送的鸢尾,就站在树下。
司胤过来时,动作已经弄的很轻,几乎让人不能察觉,青珞却还是心动了一下,拈着花转过身,“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司胤笑弯了眉,从背后将她拥在怀里,青珞最近很是顺从,让他隐约有些不真实感,“怎么办,总是感觉在做梦一样,好像梦醒了,什么都会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青珞有一瞬间的沉默,“怎么会呢,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笑着转过身来,她将头抵在他的下颚,微微摩挲,“司胤,这都是真的。”
无意识的力道一重,将手上的花捏的紧了,那汁液蔓延开来,涂满了整个手背,凉凉的,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捧住她的脸,司胤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为什么不让乔岑将眼睛治好,明明可以的。”
“有些东西,要用心去看。”微微笑着,青珞仰起头,“就像你,我虽看不见,可还知道你是什么模样,什么性情,慢慢的将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做着比较,司胤,有时候,双眼会被蒙蔽住的。”
“而且……”悠悠拖长了音调,她笑的静美,“你忘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瞎子。”
心中莫名的痛了痛,“不许这么说。”
牵起她手的时候,触到了鸢尾花的汁液他怔了怔,那种粘稠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到血喷在手上的触感,可因为那是青珞的手,所以没办法放开。
五指相扣,十指相握,他用力的握紧,忽然对着她笑逐颜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青珞一怔,旋即淡淡笑了起来。
司胤唇角轻勾,又认真的加了一句,“是一辈子的。”要一辈子,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妻,这个皇后的身份,就让我替你去掉吧。
青珞淡淡恩了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失神。
羽成帝着令在乾清殿理出偏殿,作为顾宸西平日里代羽成帝批阅奏章之地,殿前骑马,又是何等的荣耀。一时大皇子党的人,便觉扬眉吐气。
“见过宸郡王。”舒夜难得进宫来瞧司胤,却让他无意中碰见骑马进宫的顾宸西。
宸西在远处就看到他的身影,不由踏马上前,“难得在宫里见到你,怎么,又来找司胤?”
“除了他,舒夜在宫里倒是没什么熟识之人。”舒夜笑着回答,不显热络,也不见疏离。
宸西略微一笑,优雅的翻身下马。“舒夜的才情,宸西向来欣赏的很,宸郡王府的大门,从来都希望舒夜的双脚踏入。”
舒夜微微一惊,这可不就是明着招揽,他一时只能一笑,“舒夜散漫的很,郡王府里能人众多,舒夜怕一去,只能羞作凤尾,那个时候,郡王面上不好看,舒夜自己瞧着也难受。”
他这样说,却是婉言拒绝。
宸西面上露出些惋惜来,朝着他可惜的点点头,两个人,却是擦身而过。
“怎么,路上遇到大哥了?”看一眼舒夜若有所思的模样,司胤便笑了出声。“不要总是像个小老头似的皱着眉,明明是少年才俊,谁一看你,都会觉得是成了家立了业,为生活所迫的老男人了。”
“你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舒夜微微皱眉,“我们的部署虽没什么差错。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真是应该先将兵权抓在手中,不过,也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司胤笑笑,“怎么,因为大哥能代父皇批阅奏章,能够殿前行马,就将你刺激成这样了?”
斜睨他一眼,司胤随意的坐下来,笑道,“澈王前些日子,明着暗着,那意思看来是想向我投诚,青珞倒是帮了个忙。”他眯着眼笑,心中只差没有夸青珞是聪慧的贤内助了。
舒夜眉头稍稍舒展开来,“难得澈王肯投向你这边,兵权是由皇上和三王分管,轩王那边的没什么问题,澈王这里,若是我们要用到,应该也会借我们一用,可靖王和皇上那里?”
“无妨。”笑着摆摆手,司胤的身子向后一躺,惬意的舒了口气,“舒夜,西山寺那件事,该有一个结果了。”
“这件事无忌在弄。”跟着坐下身子,舒夜不由挑眉,“不是打算混乱摸鱼吗,鱼还没摸够,怎么就打算收网了?”细细想了想,“为了皇后。”
司胤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难得你这么了解我,若非不是我的人,你还当真留不得。”舒夜亦是跟着笑,“既然跟着你了,便是你的人。”他和司胤之间,从来都是将心里的话说清楚,彼此之间,谁都有着良好的信任。
“让无忌随便找个替死鬼。”轻描淡写的开口说话,司胤并不将这替死鬼放在心上,只是慢慢的笑开了去,“不。”他的神色忽然一正,“找贤妃那边的人吧,这样什么都能说的通。”
“然后,将这个消息,让在冷宫里的贤妃好好听听,她在里面怎么闹腾,也可以让青珞知道,必要的时候,我们的人,也可以为贤妃传传消息。”慢慢的,他眉眼弯细的,似是笑开了花,“这一次,我要,让她成为废后。”
舒夜眉眼一跳,“跟她说过了?”
“没。”只要一想起青珞不是皇后,便能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他便开心的,连整个人都似充满了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舒夜不由摇头叹息,恋爱中的男人,可真叫人摸不着头绪,可废了后又如何?
“娘娘……”青珞不曾想,自己才收拾打扮了好,五儿就笑着端上来一碗汤,“殿下派人送来的汤,说是按照乔太医说的方子,是殿下亲手熬的,让娘娘……”
亲手熬的?青珞一怔,一时想到鼓着腮帮子,对着药炉子吹气的某个人,他以前哪做过这种事,不被烟熏的流泪就已经不差了。
五儿见她似是不信,不由笑着将药汤轻轻放下,一时想起那个人明明臭着的一张脸,却还是小心翼翼自己端了碗滚烫的药汤过来,一放下就用双手捂住自己耳朵,急的跳脚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第二百四十八章
“娘娘,殿下一片好心,您还是喝了吧。”五儿调着药汤的温度,微微吹着气,“乔太医也说,娘娘需要好好休息,这样身子才能好的快。”
青珞微怔,却还是合作的喝了下去,药的味道,涩中带苦,流在身体里,却全身暖暖的,苦的发甜。
喝完那药汤,青珞便感觉有些困顿,全身酸软的无力,只想靠在床上好好睡一睡。
五儿忙服侍她睡下,转身小心的离开。
司胤一直在外面来回的走,见她出来,疾走几步过来,“怎么样,她喝没喝?睡了吗?”
五儿笑笑,“殿下,娘娘喝下了,刚睡下。”
“那就好。”司胤挑眉一笑,刚想习惯性的动作,掏出怀中的扇子耍弄,手指才一动,就感觉有针扎般的痛,嗤了一声,才发觉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
“天,殿下……”五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不就熬碗药汤嘛,怎么弄的跟个什么似的。
司胤不甚在意的咳了几声,面上有些尴尬的笑笑,“那个,你也知道,我是偷偷熬的嘛,又不能问人……我哪做过这种事情,那个……”
五儿忍着笑,面上却有些郑重,“可是殿下,娘娘笑的很开心。”
司胤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缱绻的笑,“那就好。”
坐在床沿,司胤从没想到自己有这种耐性,可以看着一个人的睡颜,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一直都是安静的睡着,只是连睡梦中似乎都蹙着眉,让他无端的心疼,这才感觉,原来喜欢一个人,爱着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心疼,提心吊胆,亦或是痛彻心扉,然而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甜的人发软。
眼见日头有些偏西,想起自己寝殿那里似乎还有人等着自己,司胤不由轻轻替她将被子盖紧,细心的替她放下纱帐,悄悄的出了去。
只是走出凤宸宫不远,就见到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
“司胤!”看到那个宝蓝色袍子的男人,清馨郡主的眉眼一亮,一路小跑着过来。
微微有些讶异的挑眉一笑,司胤只觉得这个顾清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这个女人,傲娇的可以,只能等别人走到她面前,哪会这么主动?
“你进宫来做什么?”司胤对她向来没什么好感,此刻也没什么好脸色。
清馨也不恼,只是抿着嘴看他一眼,笑的有些温柔,有些羞涩。
被这样古怪的顾清馨盯的心里有些发毛,司胤不由烦躁的挥挥手,“我还有事忙,这就走。”走了几步,才发觉顾清馨居然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他一时眉心都皱成一团,心里懊恼的叫声,真是疯子,想了想,还是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定她,“你最好不要再去凤宸宫里闹,否则,别怪我。”
清馨怔了怔,面上慢慢浮现抹高深莫测的笑,“你放心,有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还是知道的。”
怕就怕,现在是秦青珞,她要招惹我。
冷哼了一声,司胤不再管她,宽大的宝蓝色袍子背对着她打开一个潇洒的弧度,一眨眼间,就去的远了。
清馨怔怔的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才冷笑出声,顾司胤,你想着要对人家好,人家却想着要怎么才能逃开,本郡主对你痴心一片,你却根本不看一眼,可是你知不知道,这天下,最配得起你的人,是我顾清馨。
清馨到凤宸宫的时候,青珞倒是已经醒来。
“难得郡主会来本宫这里。”笑着让人奉上茶,清馨打量了青珞一眼,嗤笑一声。
“娘娘倒是人逢喜事。”似笑非笑的看青珞一眼,她优雅的端起了茶,轻呷一口,心中隐隐有些愤怒,这个女人,凭什么连眉梢眼间都能让人看出些幸福的痕迹,她都没能得到,秦青珞怎么可以。
青珞一怔,唇一勾便笑了,“怎么,郡主倒是来这里质问本宫来了。”
“不敢。”清馨抿嘴一笑,“只是想问一问娘娘,什么时候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
青珞一怔,面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郡主等不及了?”
“等的,忧心如焚。”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顾清馨挑眉一笑,“不知娘娘有没有听说,如今宫里宫外,俱都一个传闻,说是皇上,有意立顾宸西为太子。”
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淡淡一笑,“哦?”
脸上微微变色,她冷笑,“咱们不说这些,我只问娘娘,什么时候,才是秦青珞在九阙消失的日子。”
青珞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却还是笑的淡然,“半个月。”伸手从怀里掏出小心藏着的信,那是秦痕让苏无忌送来的,可她如今,却只能让顾清馨知道。
伸手接了过来,顾清馨飞快的将信看了一遍,慢慢的笑出声来,“娘娘好计策。”轻轻勾着唇,她笑的好不愉悦,“信上说,他答应娘娘的请求,还说……黔北那边,似乎有人让送来了大捆的向日葵和当归,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容岑……”有一个人的名字,怎么阻也拦不住,想从她心底慢慢浮出来。
顾清馨深深的看她一眼,目光中隐约带了一丝寒光,“既然有人还在等着娘娘,娘娘是不是应该,早早的去到那个人身边,而不是在不属于娘娘的人里,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她说着,便走过去要揭开香炉,要将信烧毁,“这个东西,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最初的怔悚过去,青珞见她要毁去那封信,不自禁的神色一变,“住手,本宫的东西,还容不得你来处置。”
“娘娘这是不信我?”
缓慢的从位子上站起身来,青珞笑的得体,目光中却隐隐有一抹寒光,“是,本宫不信。”
朝着她伸出手来,她笑的色如春花,“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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