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子成婚(網球王子,手冢國光bg)》
(一)
“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從小到大都為所欲為,生活如公主般奢華,行動如乞丐般自由的織田秀月小姐,每天有大把的鈔票可以揮霍,長相漂亮,家世清貴,多少達官貴人的公子,商界名流的材俊都對她趨之若騖。
有錢,有美貌,還有些不錯的男人在身邊恭維,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有,
我說有。
剛才織田小姐不是說了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
就在二十四小時前的這個時候,織田小姐本人還在“真鍋”里喝著甜膩膩的咖啡,聽點其實她也聽不太懂的藍調爵士樂,打幾通無傷大雅的調情電話后用手指揩掉掛在嘴邊的咖啡泡沫,然后付帳。每天如此……悠哉悠哉……
“現在回想那時候,還真是幸福……天啊!這真是轉瞬即逝的幸福啊!榮子!你在聽嗎榮子!”
“啊!啊!我在聽!我在聽!”我用手心摩擦著聽筒,不迭地回答。
“到底發生什么事讓你叫得這么慘啊?東京的奢侈品商店都被大風吹走了嗎?”
“不是的!”秀月悲憤地向我咆哮,然后就淅瀝嘩啦地大聲哭起來,我從她含糊的哭聲里聽懂了幾個字眼:“我爸爸……我爸爸……我爸爸……”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電話線被扯得哧啦啦直響。我大聲問:“織田伯父他怎么了?他病了嗎?你慢點說!說清楚了!”
“我爸爸……他……他……”秀月繼續泣不成聲,“他要我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這“晴天霹靂般的噩耗”讓我一屁股跌坐回沙發里。擦擦額頭的汗,我努力用聽起來十分貼心十分安慰的語氣告訴她:“親愛的!不要哭了,反正我是不會因為這個和你私奔的……”
“你閉嘴!你完全不了解我的心情。被自己的父親急著趕到另一個陌生男人的家里,我好慘啊……我的人生已經完了!”她向我吼,顯然,這家伙顯然沒有什么幽默感。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我安慰她。
“我的人生啊!怎么辦啊!我簡直想一死了之……”
這家伙!居然說起什么死呀活呀的來了!我的心也軟了。只得勸她一勸:“秀月,我說你啊……”
“怎么?”她邊擤著鼻涕邊問。
我在電話的另一邊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不要這么看不開嘛!你這個重讀了兩年高三還是考不上大學的人,早點嫁人也沒什么不好。令尊做的選擇向來都是很明智的,我勸你不要太任性……你爸爸替你選的人不會差的啦!”
“啊?你這是什么屁話!你……你居然不同情我!”
聽她的語氣,我知道我的勸解是失敗了。不用看我也知道她在電話另一邊的樣子,她現在一定瞪圓了她那水汪汪的杏眼,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好啦秀月,你知道我是同情你的!你不要生氣嘛!”我知道她這次是真的急了。可這種事不是她身為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所必然面對的事嗎?她對我說又能有什么用呢!
“榮子……”她在另一端抽泣著。
“是!”我肅立答到。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啊……”織田秀月的悲鳴在天際回蕩著。
“你問我?我能有什么辦法!不過……要真讓我說的話……”我踟躇一下,又繼續說下去,“我覺得啊……與其讀著自己根本不可能讀明白的書,還不如發揮你的特長,去談戀愛的好。說不定那男人一眼就會喜歡上你,這樣你就能婚姻愛情雙豐收……”
結果,不等我說完,秀月就“砰!”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啊……生氣了呢!”我伸展了四肢躺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包餅干一塊一塊地往嘴里丟,“秀月……她不會連這么點覺悟都沒有吧?”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響。
“怎么回事,隔了不到五分鐘就又打回來了?真是……就知道她不會真生氣的!”我嘴里叼著餅干,匍匐前進去接電話:“喂!親愛的你別生氣的啦!呵呵,其實找個男人有什么不好,那個男人不會差的啦,就算長相不怎么樣,至少一定很有錢,這樣你就可以想怎樣奢侈就怎樣奢侈,等到他破產,你就和他拜拜嘛!我的主意不錯吧!”我自顧自地說下去,可對面卻半天沒有聲音。
“喂喂!喂喂?”我看了看話筒,“喂喂?聽得見嗎?”
“喂?榮子嗎?我是手冢……”半晌,對面傳來一個有點低沉有點遲疑的男聲,“我媽說,讓你過來吃飯。”
上帝啊!我頓時不醒人世。
(二)
晚飯時間。
我對著面前雪白的羅宋湯做沉思狀。
我知道,手冢這時候一定也對我做沉思狀。我決定不看他。
“榮子?這湯的味道不好嗎?”彩菜阿姨關切的問。
“沒有呀!很好呀!阿姨做的料理,我是每一樣都愛吃的不得了呢!”
“那你為什么盯著湯皺眉頭?我還以為這湯的味道不好呢!”彩菜阿姨邊說邊端起湯嘗了一口,既而展顏笑道:“不錯啊!不吃就可惜了。國光!榮子,你們快吃呀!”
“啊……是!”我們倆異口同聲地回答,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呵呵,小時侯就是這樣,兩個人只要一到一起就要比賽吃飯……看樣子這些還不夠呀!我再去做些……”阿姨轉身又進廚房。
“阿泥……胡用華泛!”我嘴里塞滿食物,含糊地向廚房方向揮手大叫。
“嘴里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手冢皺皺眉。
我心里有鬼,決定聽從他的教誨,低頭乖乖吃飯。
“榮子,你今天……在電話里和誰講話呢?”他盯住我問道。
我滿頭大汗,不吭聲,繼續吃。
“我問你呢!快回答!”他聲音越發嚴肅了。
“你不是說……”我擦擦臉上的飯粒,向他微笑“嘴里有東西的時候,不許講話嗎?”
“你少打岔!現在回答我!”他無視我的友好,繼續追問。
“無可奉告。除非……”我用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除非什么?”他問。
“除非你對我號啕大笑一下!我就告訴你!哈哈哈哈……”想想手冢號啕大笑的樣子……我就大笑起來。
“你不要胡鬧!再不說,出去跑五十圈!”他拍著桌子“噌”地一下站起來,看樣子象要沖過來揍我似的。我嚇得跳起來——雖然我最近一次被他打是十年前的事了,但是手冢國光這家伙沒輕沒重,瞧,我這腦門上一個細微的疤痕,就是這家伙拿石頭丟的。所以,我還是時刻防備他點好,免得他毀我的容……
我往后退縮著,他向我逼近……
“你們干什么呢?怎么不吃了?”彩菜阿姨正端一盤干松魚進來,見我們這架勢:“你們怎么?吵架呢?”
“沒有……我們……我們……吃飽了。”我回頭向彩菜阿姨干笑著,又看看國光,“是吧?國光?吃飽了吧?”
他不為所動:“六十圈!”
“切!”我咬牙,轉身向樓下跑去。
跑完這六十圈,我已經筋疲力盡了。看來我實在是缺乏運動。從前我總是和手冢一起跑步,但自從這家伙迷戀上了網球,我就再沒跑過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上樓,感覺自己要被憋死了。
我推開門,向著彩菜阿姨的方向東倒西歪地鞠躬,嘴里斷斷續續地告辭:“阿……阿……姨,多……謝您,的,招待……我回去……了……”
“榮子!快進來!國光太過分了!瞧榮子累成這樣,臉都白了!快來歇歇!國光你去倒茶來……”彩菜阿姨起身過來扶我。
“媽,別管她!”手冢推推眼鏡,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不……麻煩……了……我回去……了!”我心里充滿憤怒,手冢國光!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阿姨唯一的愛子的份上,我非咒死你不可!你這法西斯!
“國光!你這是什么態度!”阿姨聲音充滿焦急,“你還不把榮子留下來!”
手冢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進屋子里:“別想逃!事還沒完呢!”
“你……你……”我氣得呼吸不允氣血上涌,差點暈倒。
“你什么你!去洗澡!女孩子還這么愛流汗!”他對我的憤怒視而不見,丟一條浴巾在我頭上,然后,把我和浴巾一起丟進了浴室……
手冢家的浴室里有淡淡的檸檬香味。我喜歡這味道。我真羨慕手冢有個這么溫馨的家。我對父母相貌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更不用提其他的東西。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分手。而且,值得八卦的是他們并沒有結過婚。對于父親來說,我實在是一件恥辱的產物,可惜當年我的母親做得太絕,導致父親身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了我的存在,他想不認我又不肯撕下“負責任”這個體面的面具;權衡一番之后他把我丟到了外面。好在他是很有錢的,所以每個月我都能從銀行收到他略微豐厚的生活費。
我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不過現在這樣就已很好。我滿足。
我六歲的時候來到這里。只有一個保姆和管家跟著。關于那時的記憶,最溫暖的部分就是——我含著自己的食指站在鄰居手冢家的門口,用力地吸著鼻子咽著口水……
門開了。
七歲的手種國光站在門口,萬家燈火將他的頭發映襯成金色,周圍的一切都被照亮了……他對我說:“我媽媽說,請你進來。”
那時的彩菜阿姨笑容溫暖。她正站在二樓向我揮手……
從此,這里成了我真正意義上的家。我喜歡阿姨做的料理。我的功課有國光幫忙輔導,那時的手冢比現在要愛講話得多,當然,也暴力得多……我喜歡他家浴室的香味——阿姨幫我洗澡的時候告訴我,女孩子要皮膚光滑才漂亮,我摸著潔白的浴缸邊沿,開心地說,就象這樣啊……
一陣“咚咚”地敲門聲打斷我的回憶,“榮子?榮子?”是阿姨。
“你沒關系吧榮子?怎么洗了這么久?”阿姨在外面關切地問。
“沒關系,我洗好了!”我在里面回答。
“浴袍我掛在門口了。”
“好的。多謝阿姨了!”
我穿著阿姨的浴袍走出來,和服款式白底淡黃色花紋……啊!好柔軟啊!
我東張西望。
“你找什么呢?”手冢國光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依然。
“我衣服呢?”我問。
“衣服?被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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