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他就觉得特别可爱。
第二天送她回家后,看她跟别的男生亲密交谈,他到了家竟然坐在床上发呆,然后开
始在房里无意识绕圈,绕着绕着就绕到衣柜旁抓了件外套捂上就出了门。
从此变像开了闸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姚麦礼紧张地看着单映童。看她走过来,给他药和水。他完全是反射条件一样地接过
、喝下、递回去。
再然后俩人安静对坐,却都不敢看着对方。
他本不该如此失态,实在是事发太突然了。原本在追还是不追单映童的问题上,他就
跟自己拉扯了一把,一年多的沉淀、复苏的好感都让他觉得,他想好了。然后便是钟柏持
的警告,孟璇绫的异议……他头一次主动费心思追一个女孩,迎接他的是八方反对。
他能想象,这还是他的朋友,要是单映童的朋友,不定得多大意见呢。所以他这心里
压力是日益加重,好不容易给他一次机会英雄救美,还演砸了,自己先病倒了。
将错就错,他调整心态,打算趁着生病使个美人计让她怜惜怜惜、动点恻隐之心吧!
结果,刚展开一点儿,就被该死的陈沛给搅黄了!
姚麦礼虽然情场常胜军,也向来舌灿兰花,可情事里他一向不是个花言巧语型的选手
,也不稀罕扯谎骗人,口才在感情里只是他一个很基础的辅助项罢了。
于是他在心里把中间经过都走了一遍,等着她问任何一段,关于去摩纳哥、或是来巴
塞罗那,他都老实招供,争取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流利不结巴。
没想到俩人这般静默良久,单映童都没吱声。他忍不住抬眼瞄她,看见她原本细白的
脸颊绯红一片,咬着嘴唇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麦礼心一慌:完了,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单映童终于开口了,却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她问:“你有堂妹吗?”
桃味麦心
她问:“你有堂妹吗?”
姚麦礼怔了下,对上单映童明晃晃的眼,特清澈,他说:“没有,我没有堂妹。”
单映童眨下眼睛,除了脸红,表情和声音都算平静:“那……水土不服?”
姚麦礼咬咬牙,豁出去了:“没有水土不服。我……就是不想你跟那个给你做黄色蛋
糕的男生多相处。”
“……哦。”单映童说,她顿了顿,“你好好休息。”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姚麦礼傻眼了,怔了一下连忙爬起来,想拉住她。可惜动作太慢,单映童脚下飞快,
转眼就出了门。
姚麦礼躺在床上非常之郁闷,而一向果敢的他此时竟然不敢去敲单映童的门把她叫出
来问个明白。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拿起电话给陈沛拨了过去,他对着电话吼:“你他妈的给我
一分钟内出现在我眼前!!”
陈沛踉跄冲进来的时候,姚麦礼正在拉扯头发,他特悲愤地看了眼陈沛然后咬着牙轻
声说:“先-把-门-关-上。”
陈沛知道坏了事了,唯唯诺诺地关上门,走到姚麦礼床边坐下,忍着笑:“咋啦?那
丫头生气了?吓着了?亢奋了?投怀送抱了?”陈沛接连说了几个常见反应。
姚麦礼叹口气:“要是这些还好了。”然后把单映童刚才的行为都描述了一遍,然后
特困惑地看着陈沛:“你说说,她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哦’啊?‘哦’是什么意思?语
气助词?也可以表示肯定吧?她怎么那么平静啊?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啊?还是说她装的
?她生气了?那还让我好好休息?”
陈沛有些骇然地看着姚麦礼在那语无伦次,然后特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重:
“哥们,你乱了,乱了啊!这关己则乱啊,可你谈这么多恋爱我还从没见你关己过,你完
了这回,彻底的。”
姚麦礼一瞪眼睛:“我知道我完了!我都跟人说好几遍我这次动真格的了!是你们自
己不信的!大沛,你快点说说,她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啊?”
陈沛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她吧,明显是装的。其实心里美着呢,这女人都
矜持,尤其是单映童这种三好学生,所以你得给人家时间考虑,跟你这种声名狼藉的人一
起,她有心理压力,需要斗争。”他看着姚麦礼的脸色一分分灰败下去,立刻转言道,“
但是!你姚大少是谁啊?别说是一有点木的小丫头了,就算是石女、冰山,也该裂裂、该
化化!所以你就等好吧,明儿早就有好消息!”
于是这一晚,姚麦礼就在陈沛的鼓励加安抚下,辗转反侧地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姚麦礼翻箱倒柜地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一出来看见单映童在餐厅切面
包,他竟然还有些情怯地不敢上前。
心里自我鄙视一番,提步走到她身边,尽量风度翩翩地对着她一笑:“嗨,早啊,映
童。”
单映童似乎是一惊,看着姚麦礼桃花纷飞的笑脸眼睛闪了一下,然后才恢复平静,微
笑道:“早啊。”
姚麦礼双眸炯炯地看着她,然后不由自主地傻笑着又说了一遍:“嗯,早啊!”
坐在一旁的陈沛“扑哧”一声笑出来,呛到牛奶,扶着桌子俯身一阵咳。
单映童面色不变,将咖啡和面包拿了,走到窗边坐下。
餐厅里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单映童和姚麦礼昨天是早休息的,陈沛是打了通宵牌后硬
撑着起来看热闹的,其他人都还在沉睡中。
姚麦礼端着盘子,在陈沛看好戏的目光中,走到单映童旁边坐下。
单映童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姚麦礼早就发现了,她是标准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乖小
孩,所以他就只能一边咬着法棍,一边惦记着她什么时候吃完给他个说法。
陈沛在另一端支着头,喝完牛奶喝咖啡,到第三杯咖啡时,单映童终于吃完了!他立
马激动了,耳朵雷达一样竖起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唰唰地扫。
结果就见单映童一脸恬然地享受完早餐,归拢好餐具,留下一句“你们慢吃。”……
就走了!
单映童洒然出门后,陈沛立刻感到餐厅的气压神七般窜高,温度熊市般狂跌,他“咔
吧”放下杯子扭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杀过来的姚麦礼一把勒住脖子,只听姚美男恶狠狠地说:“这次要
是因为你把我这份得来不易的动真格的真情给搅和黄了,我就跟你动真格的——格斗!”
陈沛这身上冷一阵暖一阵,心有余悸之余还寒了下姚麦礼的表达。
连玩了几天,今天大伙都留在游艇上休养生息,空间的有限性决定了八卦的集中性—
—姚大公子今天心情很沉郁很焦躁很复杂,而且时常很幽怨地凝视着单映童,一整天下
来,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时间群情激动,唯有女主角巍然不动。
赌局开盘,“大灰狼吞掉小红帽”pk“桃公子惨遭人生初次滑铁卢”。
孟璇绫两头为难,对于姚麦礼,她还是心存善意的,看那么意气风发的男子失败沮丧
毕竟多少有些不忍,何况这次她也隐隐感觉到他是真的不一样了。
但另一方面,浪子回头金不换这话,虽然听的多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
吃屎……这些话,也是金科玉律了多年。
而单映童这丫头,孟璇绫很了解,虽然聪明,但太老实太本分了,一场情伤搞不好得
恢复个好几年。
所以她没下注,也没多说什么。
而姚麦礼这人,情感上从来直白坦荡,一天的隐忍已经是他的极限,晚上的时候他终
于忍不住杀到单映童跟前,旁边的人识趣地让开,眨眼间甲板上只剩下他俩。
单映童看见他过来,一瞬间有些局促,但很卖力地控制住了,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看
他要干什么。
姚麦礼深吸口气:“昨晚那些事……你还记得吧?”
“哦,记得。”
“……你,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映着海水,波光粼
粼,晶亮且专注。
这男人真是英俊啊,这眉毛、这眼眸、这鼻子、这嘴唇……太漂亮了,单映童在心里
感慨。
以她的心性,原本是不太能相信什么单凭美色就能惑得人浑然忘我这类说辞的,所以
以前在a大的时候,众人花痴姚麦礼多么俊美销魂,她都没有用心地看过哪怕一张照片。
她总是觉得,所谓感情,一定应该是具有内涵的灵魂碰撞,怎么能单凭一张脸皮就如痴如
醉呢?
可是,在此时此刻,在她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之时,她也
会有些惆怅地想:假如当时,她多看看姚麦礼的照片,那是不是就能免疫一些?是不是就
能不这样轻易地被他撩拨的头晕目眩?
她在姚麦礼灼灼的目光下,慢吞吞地说:“其实是有的。”
“什、什么?”他结巴了。
桃味童心
“什、什么?”他结巴了。
“为什么?”
为什么,单映童这样问。
真傻,她在心里鄙视自己,带点悲哀。
她一整夜与一天的缄默,却由于这样一个词,泄露了太多太多的含义了。
她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她在他的面前失去了自信和镇定。
她被他迷惑了,她要他给她多一些,理由或是解释,甜言蜜语或是轻佻暗示,如此她
才能安心或是死心。
单映童其实一点都不平静,淡然的表象只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罢了。
她昨天晚上一开始也是睡不着,她没像姚麦礼一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干脆坐起来
,开了灯,拿着纸笔,非常专注地发呆。
她在纸上涂:他为什么要拐带她?
好玩?顺便?无聊?习惯性?……看上她了?
然后又在每种可能下列论据,最后发现,“看上她”下面的论据最单薄。
所以,就是在无聊的旅途中习惯性地顺便逗逗她吧?她很懊恼,也气愤,可是又能怎
么样呢?
与他理论?会招惹大笑吧?他们的世界和思维方式,这样随手摘朵路边野花,是件不
值一哂的小事吧?
那就认栽吧,倒霉。
反正也没什么,还有两天就离开了,如果忍受不了,她也可以先回法国的。
这就是,很经典的战略:惹不起,我躲还不成吗?
于是得出结论的单映童就很安稳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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