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才,更有可能让你遭受不必要的损害。魔法界不欣赏亲近麻瓜的巫师,看看你周围,那就是证据。你应该更审时度势,作为你的朋友,我认为我有必要提醒你。
您诚挚的,
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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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十天了,依然没有收到回信。这让德拉科倍感焦虑。他反复回想上一封信的句式结构,自认为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甚至还尽到了一个朋友应尽的义务,体贴地告诫里格亲近麻瓜的弊端。
我没有错。他这么告诉自己。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回信?
德拉科看了眼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自身倒影,挑衅般地一笑,陡然抄起桌上的墨水瓶砸去。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起。刺耳尖锐。
他狂乱地走上前,瞪着一地沾染了墨迹的玻璃碎渣嘶叫——
“该死的,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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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在手心划出november(十一月)字样,抬眼道,“这个词没有别的注释吧?比如说还可以解读成十二月之类的……唉哟!”头顶被敲了一下。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回来。”斯诺的话语舒缓平和,在有心人耳中却阴气十足。
男孩识相的闭牢嘴巴。
“听说你不久前受到了马尔福庄园的热情款待?”
海姆达尔琢磨了一下,“你在责备我的多此一举?”
“很遗憾我没有这么做的权利。”斯诺煞有介事地沧桑一叹,这个动作让他英俊的脸显得滑稽可笑。他推开翻倒巷57号的房门,然后定在原地。身后的海姆达尔被堵得进不得门,只好用力戳他的脊椎,旋即作怪的小手被抓住。他们一块儿走进门内。
小小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尽管背对着他们,海姆达尔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摄人的魄力。
斯诺摇摇头,看起来很无奈。
“别用参加葬礼的表情面对我,我容许你有一分钟的改正时间。”硬邦邦的平板声线没有半点友善情绪,听上去更像某种宣判。说这话时,那男人甚至没有回头。
海姆达尔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斯诺却表现得镇定自若。他拉着海姆达尔大步上前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大哥?”
男人坐直身子,并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野心家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锐利的锋芒蕴含其中。他长得与斯诺极其相像,更为棱角分明。他的五官融汇了北欧民族的独特魅力,自信而张扬。就连本该柔软的姜黄色发丝都根根透着硬朗。两鬓的雪发稍稍弭除了周身的戾气,凭添一份通达和睿智。
这就是隆梅尔?斯图鲁松?海姆达尔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男人好整以暇地交叠双腿,上好的长袍布料传出一阵窸窣摩擦声,明明该是全身放松的休憩时刻,却形同一只枕戈待旦的猛兽:“我来参加国际魔法师联合会成员国的定期会议。刚抵达魔法指挥部地下五层,这些喜欢寒暄的英国人就一拥而上地谈论天气,我很直接的告诉他们,我对这个国家是否会被大风刮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猜后来怎么着,他们竟然喋喋不休地建议我应该让儿子留在英国就读霍格沃茨。”那双冷硬目光慢慢从海姆达尔身上滑开,他续道,“为此我甚至赞扬了自己,竟然还有办法赶到这破地方来询问你。我的弟弟。或许你能替我挽救一下濒临崩溃的思维能力?”
海姆达尔充满敬畏地瞪大眼,心道:这位“爸爸”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强硬派。在他面前,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像个耍弄恶作剧却被当场抓到小辫子的顽童一样俯首贴耳。
“这是海姆达尔,”斯诺把男孩推到风口浪尖。“海姆达尔?斯图鲁松,小名里格。”
“你在愚弄我么?”
“别这么‘幽默’,隆梅尔,他是艾薇的儿子。”
“艾薇?艾薇?马尔福?”
“很高兴你还记得她。照顾这个孩子源于她临终前的托付。由于父亲已经去世,所以她寄的信函辗转多日才落到我手里。遗憾的是等我收到信时她已经不在了。”
隆梅尔陡然蹙紧眉头,看起来很震惊。也许这和他当初的设想出入甚大。
“隆梅尔,里格需要一个身份。对我们家来说,提供一个能让他在魔法界安身立命的机会并不困难,前提是现任当家的决定。”
“我的决定?”隆梅尔仰起脸,似笑非笑地说:“需要再重复一遍我来此的原因吗?”
斯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如果不同意,我是不是就成了故意刁难年轻人的老混蛋?!”隆梅尔自嘲一笑,朝男孩勾了勾手指。“过来见见你老子,便宜儿子。”
海姆达尔被动地走过去,任“老子”对他拽拽拉拉、又捏又揉,表现得十分逆来顺受。就在他怀疑“老子”是否想从他身上扯下点什么时,所有折腾停止了。
“挺好,”隆梅尔说:“该在的都在。”
海姆达尔冷汗涟涟。
“小子今年几岁?”
“十岁。”
“明年就该上学啦。”隆梅尔挑眉看向弟弟,“霍格沃茨?”
斯诺轻松摊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隆梅尔锐眸一眯,旋即对海姆达尔说:“我们家的人都毕业于德姆斯特朗,虽然外界对它褒贬不一,我倒是觉得挺好。”继而邪气一笑,“你会发现,他们教的东西非常实用。”
二人没有注意到,某位“叔叔”脸色丕变。
海姆达尔耸耸肩,“我无所谓,去哪儿都一样。”
斯图鲁松当家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温暖笑容。这使他看来年轻了许多。
“隆梅尔……”斯诺欲言又止。
老谋深算的当家知道他装不下去了,却不理不睬继续循循善诱,“我的儿子当然应该跟我住在一起。”
“他应该留在英国!”
“为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
某叔叔为此气的牙根痒痒。又不是真父子,有必要搞得这么默契吗?
“他的朋友都在英国。”
“这根本不成问题。况且连麻瓜都说了,人类已经进入了信息时代。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到各个地方认识更多的人,宽阔眼界增长见识。”
“他生在英国长在英国,别的地方恐怕难以适应,尤其是冷得要命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你在说你自己吗?”
“哈——”
斯诺横眉竖目地瞪向胆敢偷笑的忘恩负义的小混蛋,后者连忙咬住舌尖别开眼。
“别吓着我儿子,当心我跟你翻脸。”隆梅尔开玩笑地恐吓。“不能把大人的思想强加在孩子身上,这有违我们家的祖训。应该让他自己选择。”他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海姆达尔,“所谓真相必须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个中含义。”
海姆达尔一打开羊皮卷,一幅超有震撼力的立体影像立现眼前,并伴随三排大字——
让子弟们尽心尽力地去自我培养、自我肯定、自我超越吧
因为你经历,所以你相信
德姆斯特朗专科学校
曾经获得过的各种奖项、奖杯和荣誉证书车轱辘似的轮番展示。在该校任职的教授们接受嘉奖时喜不胜收、热泪盈眶的画面,激情澎湃得让所有见证过这些的人一同为之骄傲感动。音像效果下方是该校的文字说明,包括建校史,学校规模、设施、场地,教职员工以及所授课程等等的详尽介绍。
一幅急于证明自己的煽情画卷。
“没见过吧?”隆梅尔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霍格沃茨从没弄过这种宣传单,公元993年建校以来一次都没有。或许英国人认为他们的魔法学校已经盛名累累,不需要再画蛇添足了。”
海姆达尔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告单,隆梅尔笑得满意而阴险。
斯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居然随身带着广告单?!老奸巨猾的狐狸!
“行了,把你那套收起来,我明白你打的算盘了。”某叔叔宣告投降。
隆梅尔听言无奈摇头道,“亏你还是德姆斯特朗杰出校友,已故的前任校长们这会儿一定在墓地里辗转反侧。”
海姆达尔张大眼。“斯诺是杰出校友?”
“没错,让你亲爱的叔叔告诉你,亲身经历的感觉如何。”隆梅尔还嫌煽风力道不足,添油加醋地续道,“我记得还有一个杰出校友奖章,快点拿出来给你侄子欣赏欣赏。”
斯诺阴阳怪气地冷笑,“我们家哪个人没有那玩意儿,别弄得好像有多稀奇似的,你不也有一个?!”
海姆达尔无比震惊:命中率这么高?人手一个?
“我要去德姆斯特朗。”
俩大男人一瞬间聚焦过来。
只见男孩笑眯眯地捧着“大字报”,万分期待地说:“我也想弄个奖章显摆显摆。”
tbc
都是相片惹的祸
隆梅尔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才离开翻倒巷57号,从他离开时轻松惬意的神态中可以看出,这个便宜儿子深得他心。海姆达尔等斯诺上班以后立刻着手善后事宜,也就是给韦斯莱一家写信,以及给德拉科?马尔福回信。至于同居人之一的妮尔,从昨天起就没见到她,可能又和某位男士燃烧激情去了。
德拉科的回信速度快得惊人,寄出去没多久,奥拉尔就把回信带回来了。马尔福少爷的信件内容简洁明了且高度概括——我们当面谈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标点。没有白金世家固有的从容气度,就连字迹的收尾都泄露出一分急躁。海姆达尔惊讶之余不免有些感动,这小子竟然这么看重自己。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向心力?
于是,他们约定第二天早晨10点在对角巷的弗洛林冷饮店碰头。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钟左右,海姆达尔坐在冷饮店阳台上刚吃上第一口柑橘圣代,穿戴一新的德拉科就蹬蹬噔爬上二楼。此时,海姆达尔连椅垫都还没捂热。
“我记得是十点。”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难道表慢了?”
德拉科打不起精神回应,对麻瓜的东西他一向如此。
店主弗洛林走上前来,殷勤地说:“您想要点什么,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难以忍受般地皱起眉头,“我没有一大早吃冷饮的习惯。”
弗洛林表情一僵,讪讪说不出话。
海姆达尔翻了个白眼,指着眼面前的冰淇淋盒子,“给他来份一样的。”
弗洛林见德拉科虽然眉头紧锁,但没有反对,便如获大赦般快步离去。
一等到再无他人,德拉科终于憋不住地说:“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给我回信?”咄咄逼人且理所当然的质问仿佛是他天生的权利。
“有点事。”
含糊其辞的答案无法取悦马尔福家的人,他们要的永远都是他们想要的。
德拉科眼睛微眯,轻蔑冷笑道,“你还是没能摆脱那些高尚的穷鬼朋友们?”
冰淇淋一瞬间失去了酸甜诱人的口感,变得甜腻黏稠。此时的德拉科?马尔福该如何形容呢?海姆达尔意兴阑珊的想。明明握着尖锐锋利的伤人利器先声夺人,却更像一种幽深的自我保护状态,仿佛身处死寂冰寒的水底深渊,一种强制性排外后的孤独和冷漠。
“德拉科,你总是喜欢让别人憎恶你吗?”
白金男孩面容一白,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捏了起来。他口吻冷淡的说:“我不需要那些下贱的平民喜欢我。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区别,不是吗?这世上我只有你里格一个朋友而已。”
海姆达尔低头用木勺子戳了戳已经化开的冰淇淋,食欲尽失。
这时,弗洛林送上制作好的柑橘冰淇淋,又急匆匆的离开。
德拉科对此只是扯了扯嘴角。
海姆达尔再度抬脸,面上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一丝一毫刚才的影响。
“我想告诉你,明年我肯定不会去上霍格沃茨。昨天我父亲来了,虽然他并未强迫我,但我愿意遵循家族传统入读德姆斯特朗。”
德拉科很仔细的倾听,而后一言不发。
沉默笼罩在头顶。海姆达尔实在没有活跃气氛的心情,便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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