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我受宠若惊。”
卢修斯很高兴,至少他的言行表现如此。
“那么好吧,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准备怎么打发?”
“能否请您给韦斯莱家送封信,告诉他们我正在贵府打扰,没法赶回去吃晚饭。”
“当然,这是应该的。”卢修斯不露声色的表示赞同。
德拉科适时□话题,“父亲,我正打算带里格去画廊。”
“这是个好主意。”卢修斯十分满意儿子的安排,甚至自告奋勇担当起解说,伴随他们一块儿去了画廊。
画廊位于庄园右侧,一条长长的筒形房间。不同于一般家庭喜欢亮化自己的祖先,马尔福家的画廊昏暗厚重,甚至阴森。地上铺设的烟灰色长绒地毯纹饰古老,墙壁垂挂着丝光面料的装饰帘,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光线暗淡。与整座“宫殿”张扬出的富丽堂皇截然相反,这里寒酸简陋,完全不符合马尔福家一贯坚持的高调华丽的风格。
难怪要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海姆达尔嘲弄地勾起唇角。
“有什么不对吗?”一直暗暗注意里格反应的德拉科问道。
其实这问题很突兀也很失礼,卢修斯却没有责怪儿子的失态,相反,他乐见其成。或许这已经证明了友谊的搭建成效喜人。
海姆达尔笑嘻嘻地耸肩。“我当初以为只有我们家喜欢把老祖宗捂在地下室里。”
两个马尔福神情一滞。
好半晌,男主人艰难地吐出话语,“这里并非地下室……”
海姆达尔迅速敛去笑意,不疾不徐地欠身,“我明白了,非常抱歉。”
卢修斯被这话一堵,表情立刻有些不自然,显然他不常碰到这类情况——之后他重又微笑起来,在看似温和的背面是这个古老家族所固有的残酷和阴鸷。
马尔福家的历史久远得可以编成一本教科书。当然,它不可能同真正的历史书那样承前启后发人深省,它展现给世人的是家族利益的不可替代性和浓墨重彩的炫耀。
画像里的马尔福们仪表堂堂光鲜亮丽。
心高气傲是这个家族的遗传病,每一张脸上都能看见。
海姆达尔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渐渐产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些自大的贵族同时也是他的祖先,而现在他们只是冷淡地打量他:一个活着的陌生男孩;就像他看他们:一件件会动的摆设。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画像进入视线时,他很难让自己相信,画中苍白虚弱病态十足的男子会是自己的外公。马尔福家对他的死因含糊其辞,但人们有理由相信,阿布拉克萨斯是患龙疣梅毒死的。
遗憾的是,海姆达尔没能看到艾薇?马尔福的画像。虽然明知庶出的女儿不可能享有此等殊荣,心里还是不免感到些许失落。他不是真正的里格,却已经接受了这位拥有诸多秘密的已逝女性为自己的母亲。就某方面而言,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却夺走了她儿子的身体。
饭桌上,卢修斯终于了解到海姆达尔为何出现在自己家中。答案并不令人欣喜。圆滑的马尔福先生没有将它表现出来。他甚至建议海姆达尔经常来串门,如有必要,他可以亲自去陋屋接送。
就在此时,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身上挂着一件肮脏的破布衫,大大的绿眼睛写满了怯懦不安,它畏畏缩缩地走到庄园主人身旁,低声说了什么。
男人的表情有些惊讶和……不解?海姆达尔困惑地解读。
少顷,男人平静地朝它点头。家养小精灵似乎松了口气。之后桌上突然多了只盘子。里面装满了花椰菜、西芹、菠菜和青豆。海姆达尔惊恐地瞪大眼,犹如看到一条威尔士绿龙在对他怒吼咆哮。
“这是……”纳西莎不解地眨眨眼,转而看向自己的丈夫。让她意外的是,丈夫的表情十分轻松微妙,他技巧性地举高酒杯——为了掩藏上扬的唇角。
海姆达尔用力叉起一根芹菜,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一边嚼一边咕哝,“芝士,你给我等着!”好像为了迎合这番话,手边多出一杯浓稠的番茄汁。
海姆达尔立时僵住,下一秒怪叫起来,“以前没有这鬼东西!”
“这是主人的新吩咐。”芝士又一次神出鬼没的显形。
“我看是你的新发现吧!”声音很是咬牙切齿。
“主人没有反对。请您放心,芝士的每一个动作都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芝士的现身令马尔福家的主人们很震惊。一个家养小精灵竟敢直接冲撞主人,而且是这么的……不卑不亢。难以置信。它居然穿着合身的衣服?!梅林啊!斯图鲁松家的人疯了吗?
芝士对饭厅内的所有人恭敬欠身,然后消失。
海姆达尔苦着脸往嘴里送“恶心”的菜叶子,抬眼发现一双外凸的又大又圆的绿眼睛正好奇地偷看他。
德拉科敏感地察觉到客人的新关注,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不愉快地蹙起。
恐惧从绿眼睛中滑过,之后,它们消失了。
晚餐后,海姆达尔拒绝了主人的挽留。离开前他答应与德拉科通信。男主人决定亲自送他到庄园入口。与斯图鲁松老宅类似,马尔福庄园没有联入飞路网,而且周边设有强大的保护魔法,无论是幻影显形还是幻影移形只有在庄园的最外围才能成功。而如果你选择在斯图鲁松老宅最外围使用上述魔法,导致的后果是被直接移送到祖先那里——家族墓地中的每一间墓室竭诚欢迎您的光临。
由此可见,马尔福家的老祖宗要比斯图鲁松家的老祖宗厚道许多。
海姆达尔不认为这是值得死守的秘密,在入口等待之际,便与卢修斯玩笑般的说起这些。
男人仅客气地笑了笑,内心却无比惊讶男孩的坦率。
接他的人来的很快。卢修斯扯出个不是笑容的笑容。亚瑟的表情更加死板不耐。贫富阶级间剑拔弩张的演示全世界如出一辙。
“再见,里格,万分期待下一次的碰面。”卢修斯如一位慈祥长者般殷殷切切。
海姆达尔略过他伸出的手掌,大大拥抱了他一下。“再见,马尔福先生。”说完便被亚瑟护在怀中,一块儿幻影移形离开了。
卢修斯四肢僵硬地立在原地。马尔福家的人不擅长肢体接触式的寒暄礼仪。他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莫名感到一股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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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陋屋时已经过了平时的睡觉时间,和气的韦斯莱夫人以温暖的拥抱欢迎他回来。在仔细询问金妮的伤势并确定无碍后,他拒绝了韦斯莱夫人的宵夜提议。
海姆达尔上楼进到卧室。
罗恩的呼吸绵长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海姆达尔忿忿地坐在床边,这家伙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这么睡了?!正坏心眼地盘算在他床上放几个袋蜘蛛以示报复,罗恩猛地坐起来,把动机不良的心虚男孩吓个正着。
“我、我……”红发男孩频频吞咽口水,神情很是惊慌,他摇摇摆摆又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能睡,不能睡……我要等里格回来……跟他道歉……我不能睡不能睡……我不是故意冲他发火的……不能睡不能睡……”
海姆达尔急忙咬住下嘴唇。
“睡吧,我原谅你了。”
罗恩茫然地眯起眼睛,“里格?”
“嗯哼。”
“你原谅我了?”
“没错,老伙计,睡吧,里格原谅你了。”
“喔……太好了……嗯……”罗恩眼一闭向后倒去,须臾,绵长的呼吸声再度传来。
海姆达尔飞快地爬上床,然后才允许自己裂开嘴巴。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让棉花尽情吸收泄露出的笑声。整个过程——痛苦并快乐着。
快天亮时,他被尿意憋醒。眼睛张开一条缝,一张脸悬在正上方。他狠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那张可恶的脸。“他娘的!吓死我了!你脑抽啊?!”
罗恩瞠大眼睛,抖着手腕指控,“你骂脏话!”
他大爷的!“我还想杀人咧!”
罗恩委屈地低下头。“里格……我想说……我只是……只是……”
这小子睡着比醒着诚实。海姆达尔翻了个白眼,张手攥住他的领子把他拖到自个儿脸面前,眼对眼鼻冲鼻地说:“有屁快放!”少顷,又推开对方,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脸红什么?!有工夫脸红,赶快把话说一说,老子还要睡觉!”
这下,罗恩的脸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了。
“行了,你别说了。”海姆达尔受不了的哀号。“我原谅你了。”吼罢,被子一裹倒回床上。
罗恩可怜巴巴地站在床边,终于明白自己弄巧成拙了。他不敢再做别的什么举动,生怕把对方的怒火引得更加高涨。红发男孩揉着酸涩的眼睛,爬回自己的床上,再一次被困意打倒。
没过多久,海姆达尔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他咕哝一声,差点忘记尿尿了。
tbc
“亲子”会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晋江的抽搐已经彻底绝望了,上个章节不管我怎么整就是显示不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一章节出来之后上一章节是继续失踪,还是被拽出来了! 『德拉科?马尔福寄给海姆达尔?斯图鲁松的信,1990年11月7日』
亲爱的里格,
请允许我加上这个前缀,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妈妈告诉我朋友之间可以这么称呼,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否把我看做朋友。
你来马尔福庄园做客的那天,我真的非常开心。家里很少接待与我年龄相近的客人,大人们来拜访庄园时总有谈不完的严肃话题,那个时候,我总是被隔离在外。只有家里召开宴会,才能见到几个让父母满意的同龄孩子。
我要郑重声明一点,我不是在抱怨,马尔福家的人从不抱怨。
因此,
由衷期待下一次的会面。你肯定也这么想。
ps:就别管我家那只猫头鹰了,我对你说起过的奥拉尔非常感兴趣,请务必让它送回信。
您诚挚的,
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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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读完信后简直哭笑不得。就这么一封简短的信函,从口吻到字迹,无一不彰显着马尔福式的自大。
好吧,回信。探头张望一眼正在被罗恩喂食番茄的奥拉尔,它的成长速度令人心惊。
也许是该吓唬一下自我感觉良好的马尔福少爷,想到这,海姆达尔愉快地提起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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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斯图鲁松寄给德拉科?马尔福的信,1990年11月12日』
从不抱怨的马尔福家的德拉科,
瞧,我就找了个别的不同。这很容易。我的朋友,别那么死板板的套模式。这是两个同龄男孩之间的私人信件,不是威森加摩的庭审记录。
那天贵府的招待令人印象深刻。但是,请原谅我实在没法让自己说出违背意愿的恭维话:恕我敬谢不敏。用麻瓜的话来说,就是磁场不和。改天请你去斯图鲁松老宅逛一圈,让你瞧瞧我们家崇尚的格调,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ps:我的邮差可爱吗?请善待它。对了,它喜欢番茄和袋蜘蛛。
您诚挚的,
海姆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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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用手支着下巴。桌上的信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个字词依然能生成新的趣味。
他必须承认,他被里格的信使吓到了。
想他德拉科?马尔福竟然被一只黑黢黢的怪东西弄得丑态百出,而奇怪的是他并不为此感到恼怒。
然而,奇怪的岂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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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寄给海姆达尔?斯图鲁松的信,1990年11月15日』
也许已经错过了什么的里格,
模式并非都是陈词滥调,尤其对于高贵而古老的家族而言,某些套路无法避免而且至关重要。
你的信使让我不得不对你的品味感到忧虑,甚至由此联想到你口中的斯图鲁松老宅……好吧,我坦白,我该死的好奇极了!你让我像个没教养的多动儿一样整天冒冒失失心不在焉。
ps:你在上封信里提到了麻瓜用语,这很不好。它们非但不能显示出你的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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