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道:“这必然是新进贡的酒,我都还没喝到,你先喝到了。”
柴宁宇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嫣然也尝了一口,赞道:“好酒,这个不似西域贡酒,是吐蕃这边产的酒吧。”柴宁宇点头道:“你尝的出来?”嫣然道:“自然,这边产葡萄的地方天气燥热,酒也略带辛辣,此酒若是有冰块更妙,只可惜现在这季节那有冰块哦。”
柴宁宇笑笑,又拿了另一只酒壶斟了一杯给嫣然说道:“你试试这杯。”嫣然细细尝了尝,说道:“这个是西域贡酒了,回味绵长却又清香,正好配这奶酪。”柴宁宇点头道:“那就喝这个,你倒是甚会享受。”她说着重又给李月影斟了一杯。
嫣然看她递酒给李月影,斜瞄着她,说道:“那是自然,我小时候什么都有,除了没自由,没。。。。。没人真心疼爱我。”柴宁宇闻言若有所思,道:“你们现在看着很好。”李月影还没说什么,嫣然已经抢着答道:“没你从中作梗,当然很好啦。”她说着忽然又笑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解开衣服,流出雪白一抹胸和贴身穿着肚兜,笑道:“这是影儿给我做的,是不是很用心?”她一边说一边洗看着柴宁宇的表情,她无非是故意气气柴宁宇罢了,柴宁宇眼神却暗淡下来,说道:“我也有一个,蕴儿给我做的,不过没穿过罢了。”
嫣然的目的没有达到,三个人一时沉默,柴宁宇忽然又从身边拿出两轴画,说道:“给你们看看这个。”她递了一幅给李月影,李月影打开一看,却是自己的画像,栩栩如生。嫣然不禁气道:“你到底还是惦记着她呢,哼!”
柴宁宇却又把另一幅递过来,李月影伸手打开,是旻蕴儿的画像,画像上旻蕴儿形神兼备,整个人似欲破画而出,李月影叹道:“你这手丹青倒是越发妙了。”柴宁宇微微笑了笑,笑的却甚是凄凉,说道:“蕴儿想我给她画一幅画,我画来画去全是你的模样,细一算,你的模样我画了有十年之久了,却从未给她画过一幅,直到等她不在身边了,我这满脑子想着她,倒是异常清晰,画下来只可惜她还未曾看到。”
李月影望着她,说道:“到底怎了?”柴宁宇却道:“何必多问,难得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聊上一聊,还是喝酒。”她说着,举杯仰头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捻着酒杯道:“昔日年华不入心,今剩空杯伴孤影。”
李月影叹道:“何必如此落寞。”柴宁宇也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亏欠她太多,只想今生还有机会补偿她。“她又转眼看着嫣然笑道:“你放心,这几次大起大落,我已经看得透了,对月影,早就断了念想了。”
嫣然看着她,将信将疑,撇了撇嘴,又听她说道:“早先我对月影确实是一腔真情,只是年少莽撞,现在只想说,对不起了。”李月影闻言,并没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嫣然还是不太相信,不过看她如此落寞,也不好抢白回去,说道:“其实除了影儿之外,于我来说,其余事也没什么了,你要真这样想,其余事就随风去吧。”
嫣然举杯喝了手里的美酒,愁绪入梦来,凋落一片春。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
柴宁宇醉倒在榻上,伏桌睡去。李月影和嫣然起身离开了,来到外面,两人站在夜色中,嫣然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叹道:“影儿,柴宁宇变化好大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李月影笑了笑,没说什么。
嫣然道:“你说她身上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月影缓缓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了?”嫣然奇道:“你也不问?”
“问什么?”
“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
李月影浅浅笑笑,说道:“别人之事,与我何干,况且许多事,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嫣然却自顾自揣测道:“她说旻蕴儿现在不在她身边,去哪里了?”
李月影无奈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嫣然双手抱头,仰头看着天空,思忖着说道:“你看柴宁宇那个憋屈劲,肯定不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给格玛效力的,十有八九,格玛把那个旻蕴儿给抓起来了,可她为什么要留着柴宁宇哦,柴宁宇可是一头狼,随时会咬人的。”
李月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没说什么,嫣然赶上她,说道:“影儿,你说,格玛是不是看上柴宁宇了?”李月影着实不想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本就不想深问,当初那些事,柴宁宇是对不起她,只不过接受对方的歉意,并不表示以后会友好相处。
嫣然好奇心却重的很,一心想搞清楚个究竟,看李月影不语,又说道:“必然是这样的,爱恨交错,我恨柴宁宇,恨之欲其死,她好像也很恨柴宁宇,恨之欲其生,不过就是败给柴宁宇一会,她至于恨成这样么?再说刚看到柴宁宇的样子,她来的时候明明一身血,刚刚见到的时候,衣服换了不说,人也清清爽爽的,还坐在格玛坐的地方,格玛对你那么敬重,你也不会跑去做她那个位置是不是?她们两个好怪异。必然有蹊跷。”
李月影不禁道:“天底下这些女人呢,多数人还是只想着嫁个男人,心里喜欢的也是男人,你我这样的,少之又少,不是是个女人就这样。”嫣然却道:“那可不一定哦,对于格玛来说,男人算什么啊,她有钱有权有美貌,男人还不是勾个小手指头就爬到她脚底下来了?太没意思了,柴宁宇就不一样了,要是让她服服帖帖跪在自己脚下,感觉肯定很过瘾。”
李月影不禁叹道:“你这个小脑瓜子里整日都在想什么呢”嫣然嬉笑道:“我这不是以己度人么。“她忽又凑近了李月影,咬耳说道:“就像你这样在江湖上威风赫赫的女人,到我怀里就像小雀儿一样,想想就得意。”
李月影不禁嗔恼道:“你要讨打?”嫣然嬉笑着逃开去,李月影无奈摇头,嫣然看她不来追自己,于是又折了回来,笑道:“我打个比方而已,这也值得生气啊。”李月影故作嗔恼没有理她,嫣然拉了她的手,笑道:“知道你没生气,你才不会为这点事情生气呢。”
李月影被她逗的笑起来,嫣然看她笑,又道:“影儿,你说我要说的是真的,你不会觉得格玛公主也太不磊落了么?”李月影闻言,突然落寞,嫣然看她突然落寞,不明所以,急忙道:“我说错话了?”
李月影却叹了口气,负手慢慢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叹道:“若讲磊落,我在唐家,家仇未报,自己早活不了罢。”嫣然愣了一下,急忙追上李月影,说道:“我不是讲你。。。。。。”李月影却道:“你不必说了,我心中有数。”
凌晨,侍女小心翼翼找格玛问道:“公主殿下,昨夜残宴都还未曾收拾,要不要现在收拾清扫?”还未起身的格玛,一手揉着太阳穴,神色疲惫的点了点头。侍女却又为难的说道:“可是。。。。昨晚那位女将军,还在殿里,好想醉酒睡去了。”
格玛闻言,沉寂了一会,起身向外面走去,身后的女侍急忙赶上她,给她披了一件大氅。
大殿里,柴宁宇伏在桌上兀自睡得沉沉的,一头乌黑的发披泻下来,直盖到脚踝那里,格玛跪坐于毯上,伸手拂开她的发,凌乱的发下,面孔憔悴发黄,格玛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说道:“来人,把她扶回去歇着。”
两名侍女扶了柴宁宇走了,格玛起身,向李月影住的那边院里去了,去时李月影和嫣然刚把克西雅送出来,两个人都精神不济,似乎都还没睡醒。格玛急忙叫住李月影说道:“先生,先生昨夜是不是生气了?”
嫣然看她来,打着哈欠说道:“我要去补觉了,你们大小两个公主都好折腾人啊,困死我了。”李月影看着她甚是无奈,转头对格玛说道:“殿下别在意,这孩子一直就这种性子。”格玛笑道:“两位都非常人,性格自然也不是常人能比。”
李月影笑了笑,说道:“殿下有何话说?”
格玛却一时语结,不知道从何说起,愁绪扰心,纷扰万千,只好默默垂首不语。李月影看她如此,自是只能叹息,道:“前日里你说出兵之事你自有人选,我也不曾多问,不想这个人就柴宁宇,那个旻蕴儿是现下是不是被殿下关了起来?”
格玛轻轻点了点头,李月影道:“中土古语有云有所为有所不为,公主此举实为不可为之举。”格玛还是默然不语,李月影又道:“倘若公主是因为上次在漠北之事记恨于她,那我也实在脱不了干系,她本是为救我而来。”
格玛说道:“我知道,许多事我都叫人查了,先生仅因她救你一次,就将之前诸事全部释怀了?”
李月影淡然一笑,说道:“殿下,我仅有一句忠告而已,柴宁宇是只狼,即便她一时低眉顺眼,夹着尾巴做人,你也绝无可能将她驯服。”
格玛寂然道:“我知道。”
李月影不解道:“那殿下又何必自取烦恼?倘若殿下有仇报仇一刀将她杀了,我也不多问,只是现在这般举动,着实难看了些。”
格玛沉默着,许久之后才垂首道:“我想我爱上她了。”
李月影不仅错愕,惊讶的看着格玛,格玛看到她错愕的眼神,神情越发寂寥。李月影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叹道:“既如此,你更不该要挟刁难与她,若有心未尝不能得偿愿望,你现在这样做,结果只能变成死敌。”
格玛轻轻咬唇,说道:“我早把很多事做得很过了,待明了时,悔之晚矣,早无挽回之余地了。”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李月影并不清楚,而且她也不实在不想去弄清楚,只是看着格玛的神情,她已经知道格玛和柴宁宇之间情形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于是说道:“若有心改悔,随时可以,就算不能如愿,做些弥补总不至于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过于恶劣,倘若真将她逼成你的死敌,黯然伤心的不过是你,不如把旻蕴儿放了吧。”
格玛却依旧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也想做些弥补,我也想放手成全于她,只不过总恋恋不舍,能留她一日是一日,旻蕴儿我会放的,不过不是现在,或者待我放开了就会放人,不过我可以跟先生保证,昨晚之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门外传来了格玛贴身侍女的声音,格玛起身道:“那些僧人又要见我,我去看看。”李月影闻言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似乎有什么事不太对头,可就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头。”格玛不禁道:“这些僧人的背景不也一一调查过了?嫣然姑娘的身体也好了起来,先生还觉得哪里不对?”
李月影摇头道:“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我才觉得忧心。”格玛闻言,轻轻皱眉头,说道:“先生心细如发之人,如是觉得不对,大约真是哪里不对了,可是先生居然还说不上来,这问题恐怕不是小事情了。”
时日匆匆,转眼又是深秋,嫣然的病症已经很久没有发过了,期间李月影同时使用针灸之法,似乎大有奇效,嫣然治病时也从李月影那里学了一二,一直以来李月影用金针封脉的方法缓解她毒发时的痛楚,时间长了,嫣然也会了,这种方式可以在重伤时暂时稳定住伤势,使人进入深度昏迷中,全身血液也减缓流动,缓到无法摸到脉搏,新陈代谢也会被降到最低的程度,人看起来如死了一样。
柴宁宇走进了书房中,格玛坐在柔软温暖的毡毯上,脚边笼着火盆,她一手拿着书,一手拢在火盆上,柴宁宇刚刚进来,她就能感觉到柴宁宇身上的盔甲带着寒凉的气息,她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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