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重生)_分节阅读_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他可爱得紧,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肉脸,假装生气的说:“茂儿还没答应娘亲呢。”

    “茂儿保证不再顽皮。”说完掀开里面的被子,让娘亲躺进来。

    久违的怀抱,浸着娘亲独有的香气,周茂睡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与之相比的好觉。

    城市另一边,师彦猛然张开双眼,他从屋顶翻身落地,这不是师傅的后院吗?他环视一圈,确定无疑。

    “你小子不是在前庭扎马步吗?怎的跑到院里偷懒?”从屋内走出来的人正是师彦的师傅,曹俞。他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声量浑厚中气十足。

    师彦总算相信自己又活了一回,师傅说的没错,此刻的他原本就是在屋顶躲懒。本来是没有被发现的,这一次他太过震惊忘记了这些细节。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师彦恭敬的朝曹俞一拜。

    “师傅原谅徒儿的顽皮,我这就去多蹲两个时辰。”

    说完师彦一阵风似的刮得无影无踪,留下曹俞莫名的对着空空如也的庭院。

    “这皮猴怎么突然转性了?连个借口都不找,还主动领罚?”曹俞抬头望天,确定太阳还是要从西边落下的才摇着脑袋走开。

    师彦飞速跑到前庭,在师兄们的屁股后面扎起马步。顶着十三岁孩童的身体,内芯装着的是一个历尽千帆的成熟灵魂,师彦高兴过后开始感叹世事的神奇,以及今后要走的道路。两个时辰,够他好好想清楚了。

    周茂扎扎实实的卧床修养了两天,果然又活蹦乱跳了。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事,绝大多数是关于过去放不下的。宋光陵用地位财富换取他的忠诚,然后牺牲他这颗棋子,不过让他能体面的离世,最后其实也算是钱货两讫。还差些什么呢?周茂本来已经平静的接受死亡,为何得知宋光陵在朝上对自己的言论会把所有的淡然打破?

    人最怕就是自作多情,周茂深陷其中太多年。他以为自己对于宋光陵是不可替代的,他们彼此依赖,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有他的陪伴宋光陵就能安然入睡,他坐上宝座时曾对周茂说,这世上有我一天,相位只会是你一人。周茂恨不能肝脑涂地,从此他就是信仰。

    现在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周茂只想找回本心,找回曾经放弃的那条路。

    如今的他八岁,周昌正房五年前前终于得子,把他这个外放的长子几乎彻底遗忘。每月送来的钱粮仅够日常开销,自然拿不出钱供他上私塾。一直以来他的学问都是张淑秀亲自教导,这一点也不耽误周茂十一岁考过院试,十三岁考得乡试,十四岁成为大炎开国以来年纪最小的解员,随后殿试被钦点为二甲一名。

    这些全由于周茂天生聪慧,对书本过目不忘。只是他这人有一个大毛病,懒散、得过且过。要不是母亲过世后现实逼着他不得不出人头地,周茂一定会选择做一个教书匠混吃等死过完一生。

    上一世他遇见落魄皇子宋光陵,两人生世相像,一拍即合。在外放为官的日子里,他们一同造访民生,修路架桥,意气风发时说过要为百姓立命。那时他真是想做一个父母官的,只不过后期被人带歪了,此回另说。

    这次他醒来正好可以赶上两个月后的院试,后面的路他一点也不担心,以周茂多年混迹朝堂的经验,礼部那些腐儒的脾胃早就被摸的清清楚楚。狠狠伸个懒腰,他取出铜镜端详自己久违的稚嫩容颜,咧嘴笑开来,看来开国最年轻解员的记录他又要破一次了。

    窗外风光正好,终日守在屋里岂不是辜负上天的美意。

    周茂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拾溜妥当,正要出门,就见小三子捧着碗清粥进来。

    “公子怎地就下地了,夫人交代……”

    周茂打断小三儿的话,目光从那碗白粥上移开,连吃两天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

    “我已经大好了,你快给我去厨房煎个蛋,多放些油盐,整日吃这些我都给憋坏了。”

    “这…”

    小三儿面色为难,周茂以为又是娘亲交代的,不以为意的说道:“娘亲不会说你的,一会儿我去跟她解释。”

    “不是,公子。家里只剩这些粮食了,肉蛋还没买回来。”小三儿不敢看周茂,把粥放在桌上摆好筷子就准备出去。

    他这幅心虚的模样怎么可能逃过周茂的火眼金睛,他沉下声严肃的问:“是不是家里没钱了?”

    小三儿被他不自觉发散的气势吓了一跳,以前的小公子伶俐可爱活泼好动,对人都是客气和善的,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这般…威严。

    他吓得忘记夫人的叮嘱,把家里情况和盘托出。

    原来日前母亲为他请朗中已经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现钱,要钱买肉蛋的话必须再等几天,周昌派人送来了才有。

    对这种窘迫的情况周茂也非常无奈,他不想去像父亲伸手。当初母亲过世他被接回主屋,虽然可以衣食无忧,但是每天必须面对主母的百般挑剔和两个姐姐的冷言冷语。父亲当他透明的,从不过问,无奈下他选择了考试,才有当时的功成名就。

    现在他更加不肯去像那一家人低头,一碗白粥算什么,乡试后一举成名这些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周茂端起已经凉了的白粥几口吃完,豪爽的一抹嘴,饿不死就行,吃饱了又是一条好汉。

    他跨出房门,到后院转了一圈,早先院里种满了桃树,后来娘亲为了节约家用让人全砍了种蔬菜,现在稀稀拉拉也没剩几颗,新的长出来也还需要几天,他们一家也不能天天喝稀粥。

    周茂背着双手在太阳下站了会儿,对着天无奈的叹口气,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实在没有办法,只有重抄旧业了。

    这项技能要追溯到当年外放为官期间,周茂和宋光陵这两个只有响当当的名号,实际是个外强中干的穷光蛋。造访民生,修路架桥都要钱啊,从哪来?不能学绿林好汉,只能以平生之所学,仿圣人之言换钱——说白了就是造假。

    你写字来他刻章,几年下来他们俩做成的生意也够造福一个县城了,由此他俩才得以建立起深刻的革命友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嘿嘿,好人吃多了不发胖,芹菜苦瓜汁可以减肥!

    ☆、一字千金

    庆元十四年

    建康,也就是周茂身处的城市。作为江南重镇,这里水路公路交通发达,人口密集,商业繁华,几乎是只要肯动脑就能挣钱的地方。周茂虽然同大多数文人一样不喜欢商人,但是他对钱的理解要比别人深刻。上一世他母亲就是因为节约钱,迟迟不肯请郎中抓药才耽误病情去世的。所以周茂不同于其他人的是,他看问题都从实际情况出发,饭都没得吃了哪里还顾得上清高呢!

    跟着宋光陵练习了这么久,仿几副前朝的字还是信手拈来的。周茂跑进书房翻出几张压箱底发霉的宣纸,挥毫泼墨,不消片刻几个还能唬人的大字就完成了。他端详一阵,不甚满意。作为一个八岁的孩童身体条件的限制,几笔写出神形兼具的字确实不大可能。无论他学的如何惟妙惟肖,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周茂本来也没想把它当成真品的价格卖,他甚至没有装裱。乘人不注意,周茂将纸一卷塞进袖子,飞快溜出家门。

    张淑秀远远见到一个蓝色的身影从门前晃过,还来不及叫住就串走了。她当然知道这是自家的猴孩儿,无奈的垂下眼继续缝着手里的衣裳,唉,随他去玩吧。

    周茂熊孩子时期没少走街串巷,稍一回忆就能记起哪有‘销脏’的门路。

    “漱书斋”周茂失声笑出来,这名字起的还能再此地无银些吗?

    刚抬起脚想跨入门内,周茂就被一个声音喝住。

    “站住,小孩子别家玩去。”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拿着个算盘挡住他的视线,凶神恶煞的样子像吃人的恶鬼。

    一般小孩早就被吓跑了,而周茂,真是有很多年没被人吓了,他可是正宗的专业吓唬人三十年。

    周茂从容的收回那只脚,在门口站定也不急着进去,他大声说:“掌柜的,且看我这幅字再讲。”

    掌柜本来没想理那毛孩,架不住那副字太大太醒目,一下就吸引他的注意。

    ‘物华天宝’

    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掌柜惊讶于它的出处。这要从百年前讲起,前朝最后一任皇帝,他温润儒雅喜好文墨,尤其在书法上有着极高深的造诣。哪怕宫破时,他仍在书房里写下最后一副字,相传他将字亲手送给了本朝的高祖皇帝后服毒自尽。高祖惜他之才,让他仍以帝王之礼入葬。一些上层贵族里开始悄悄流行起一股倾慕哀帝的风潮,诗文拓本随处可见,高祖亦欣赏他的才情并没有下旨销毁。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周茂拉进门,扯过纸认真察看。

    多年从业经历掌柜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份赝品,拿一张发霉的纸就要冒充百年前的东西,莫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他惊讶的是写这幅字人的功力,力道稍有欠缺,下笔急促,但却连贯流畅一气呵成。掌柜自认已是见多识广,能将前朝哀帝墨宝模仿得如此相像的,世间还未出现。要不是宣纸用墨这个硬伤,他立马可以裱好,对外说这是当年太监偷出来的练笔之作。

    周茂对掌柜此刻的表情很满意。

    “怎么样?掌柜的,可愿意与我谈笔生意?”

    掌柜心眼一转,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老神在在的眯起眼打量他,用颇为嘲笑的语气说:“小娃娃,拿张随手写的破纸就要学人做生意?”

    周茂不在意他的轻蔑,说:“破纸?明人不说暗话,能认出字迹的都不是一般人。当年火烧德政殿,导致前朝哀帝的墨宝传世的不过五副。有四副藏于大内,这四字出于何处,相信你要比我清楚。深宫之中,试问有几人可亲眼得见?”

    “你见过?”掌柜明显不相信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娃娃能够看见的。

    周茂想说,何止见过,我还对着练了半个月。

    他不假思索的摇头,‘诚实’的说:“字不是我写的,是有人让我拿来给你,他说愿意为你写一副,保证无人能认出来。还有,他不会出面,跑腿的事都由我代劳。”

    掌柜从见到那四个字起就嗅到的商机无限,精明如他不可能就此答应下来,他决定先吊一吊这小孩胃口。

    “藏头露尾,除非让他亲自来找我,不然免谈,你回吧。”

    掌柜揪着几根稀疏的胡须作势要转身入内,哪知周茂比他还干脆利落。

    “那掌柜的,我们缘尽于此。”

    说完跑进弄堂不见踪影。

    周茂没有跑远,转弯进了一个柴堆处猫着。

    “45、46、47…”

    “快速那儿找找,这小娃娃跑得真快。”

    周茂在一旁笑看掌柜带着一个伙计跑出来,明显是来寻他的。

    这笔生意他跟谁做都不会亏,首先要找一个最有实力的,无后顾之忧。

    见掌柜的急得快冒烟了,他才从角落里慢悠悠走出来。

    “掌柜可是在寻我?”

    周茂笑的真诚,可在掌柜看见,他屁股后面有一条狐狸尾巴在甩来甩去。

    知道自己中了一个小屁孩儿的计,掌柜觉得十分没面子,可又无可奈何。

    他一役落败,不能再把周茂当成小孩子看,这回态度客气了许多。

    “小公子真是聪慧过人,可随我回店内慢慢谈?”

    ‘小公子’一脸天真无邪的问:“不要我找人了?”

    掌柜也笑的‘和善’:“我们先聊聊,不急着找人。”

    “好吧!”周茂善解人意道。

    来到旁厅,掌柜引他在一张红木的交椅上落座。

    这间旁厅倒是布置得特别的…的…不一样,与正厅的古朴雅致不同,被珠帘隔开的一方天地全是名家字画、古董珍玩,连窗边装饰都是鎏金的。周茂略略扫一眼字画,不得了,还都是真迹。

    足见这家书斋老板的土豪,卖书能得如此暴利,没有别的门道,谁信?

    掌柜对上茶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连忙退下,关闭店门。

    “不知小公子想要怎么谈?”

    懒得与一个小鬼虚以委蛇,掌柜开门见山的说。

    “他只写一副字,您出个价。”

    周茂也很直接,这种东西越稀有越值钱,他明说市场上不会再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_16487/34174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