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沿着又陡又窄的楼梯一直往上,可能爬了有三层高,楼梯尽头是一间木门。还不等他敲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紫色短发很漂亮的女士,我跟着他们走进屋子,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斯内普、麦格教授,还有一个脸上结满疤的男人,他一只眼睛又黑又小,另一只则又大又圆,眼珠以不可思的角度转动,诡异得辨不清真假——他是疯眼汉穆迪?还有那位女士,尼法朵拉?唐克斯——凤凰社的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穆迪滴溜溜转动的魔眼忽然定格在我所站的位置,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拽紧隐形衣,为什么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问题?好在他很快转移视线,注视着中年男子走出门。
唐克斯对木门施放了几个咒语,给每人都满上一杯酒:“好了,现在很安全,没有人能想到我们会在最热闹最讨孩子们喜欢的蜜蜂公爵糖果店里密谈。”
斯内普不屑冷哼了一声,穆迪双手著着一根木拐敲了敲地面:“我不敢相信,邓布利多居然如此轻易听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的片面之言!”
“阿拉斯托,玛瑞?韦斯莱曾经与魂器沟通过,她从拉文克劳冠冕那里得到的信息非常值得我们重视——而且她自己要求服用了吐真剂。”麦格教授严肃地道,“阿布思得到魂器的情报后马上去了冈特老宅,并找到马沃罗?冈特的戒指,然后现在又证实赫奇帕奇金杯的确在古灵阁里,西弗勒斯已经取了出来……”
“所以斯莱特林挂坠盒、神秘人身边的宠物蛇,以及……哈利?波特体内都藏有魂片也是事实?”唐克斯抿了口酒,“把赫奇帕奇的金杯拿出来看看吧。”
麦格教授向斯内普点点头,后者一言不发地把手举到胸口,一个指头大小的事物伴随金光闪烁出现在他掌心中,它刚刚接触桌面,就变成雕着獾的小金杯,屋里所有人都凑了过来。斯内普笔直地站在桌旁,十指交叠,用他一贯低沉丝滑的声音缓慢地道:“里面的魂片还未苏醒。”
穆迪身子前驱真眼假眼都在仔细观察金杯:“哦……知道怎么消灭?”
“日记本是被密室里蛇怪的毒牙刺穿的,拉文克劳冠冕是用‘摄神取念’将魂片拉了出来然后直接‘一忘皆空’——但显然不适用于这个魂器。”麦格教授替斯内普解释,“在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阿布思让西弗勒斯暂时保管金杯,他自己则在研究那枚戒指。”
“贴身保管?你一直带着它?”唐克斯吃惊地望着斯内普,“我们不知道魂片什么时候会觉醒,更何况已经有被控制的先例……”
“因为这样才叫斯内普保管!”穆迪冷笑,“一个前食死徒!就算被控制那还是一个食死徒!”
斯内普对于他的挑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倒是麦格教授很快解释:“凤凰社里除了阿布思就属西弗勒斯的大脑封闭术最强,如果连他都会被控制,那可以想象任何巫师都无法抵挡魂器的入侵。与其整天担心魂器的影响,不如带在身边。”
原来赫奇帕奇的金杯一直在斯内普身上,我望着那金灿灿的杯子揉了揉眉心——玛瑞只告诉了邓布利多魂器的事情么?而且还找到借口,看来她还算理智,没有将原著的东西都抖露出来——但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她怎么能保留那么多?难道拉文克劳冠冕修改了她的记忆?我越想越混乱,头开始发痛,等我回过神,谈话已经结束了。
疯眼汉穆迪率先走出房间,那只能全方位转动的魔眼扫过我时似乎还顿了顿,我恍惚地侧过身子避开紧随其后的唐克斯,肩膀意外撞上了什么,转头,却看到斯内普眯起眼直勾勾盯着我,就好像他的目光能穿透隐形衣。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发现他一动不动,奇怪地呼唤。
“我随后就走。”斯内普随意瞥了眼还未收回的金杯,在麦格教授出去后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背用力甩上门,然后一把拉下我的隐形衣!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我头顶,我惊慌失措地后退,直到碰上一个空酒瓶,瓶子跌倒在地四分五裂。
“mr. potter…大难不死的黄金男孩——伟大到连魔法部的摄魂怪都不放在眼里!违反校规欺瞒教授私闯宅房偷听密议!你可知道我们是怎样对待这种人?!摄神取念一忘皆空——不可能那么便宜你!先钻心剜骨再来个夺魂咒如何?把救世主完全捏在掌心里…永远不必担心他尽去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他仿佛提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根手指捏起隐形衣,从牙缝中挤出单词,“…没收!”
“不!”我不知哪来的冲动一把夺回隐形衣,在斯内普错愕的瞪视下冲他咆哮,“西弗勒斯?斯内普!总是拐着弯儿保护别人你不嫌累吗?!你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关心我?!”我必须努力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当初溜来的时候就该用增龄剂,虽然长大后的我还是没有他高,但至少不会有如此强大的落差和压迫感。
“我关心你?!”斯内普恶狠狠地提起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沙发上逼近我的脸,“是什么…让你塞满曼德拉草的脑子得出这种结论?!看来我应该给你一瓶生死水以保证你在白天不会胡乱发梦……”
“咚咚咚”忽然紧闭的窗户传来奇怪的敲击声,斯内普后退两步抬起手,紧接着一团黑影穿过打开的空间疾掠进屋子落在他的手臂上——是aquila!
斯内普取下aquila带来的信件,从来都是一副高贵骄傲神态的苍鹰亲昵地蹭了蹭他修长的手指。我哀怨地瞪着斯内普以我从来没见过的轻柔理了理aquila的羽毛,脑子里开始乱想什么时候这双手也能如此温柔地抚摸我的脸,我的头发,我的皮肤……
哦不!我深深吸了口气倏然起身:“half-blood prince——h.p先生!”斯内普蓦地旋身盯紧我,aquila在他放下手条件反射地握住魔杖的瞬间自动飞到一旁的衣架上歪着脑袋斜睨我们,“你究竟要活在愧疚中多久才能走出来?!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想直接给你一个一忘皆空!——让你忘掉莉莉?伊万斯,忘掉詹姆斯?波特,甚至是见鬼的邓布利多还有那灵魂切片的疯子——我要你只为我活着心里只有我任何时候只想着我!!”
“…波特你这个……”
我近乎疯狂地抓住他的手臂:“该死的不要叫我波特!你教导了三年的是哈利,你去翻倒巷买道具为的是哈利,你不只一次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的是哈利!你在密室里喂药救的是哈利,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哈利!!”冰冷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年来堆积的委屈烦闷一下全发泄了出来,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眼前模糊一片,额头不停作痛,我跌进沙发里,用手臂挡住眼睛,力量仿佛被抽空一般连喘气都十分费力。
几秒、几十秒抑或更久,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令人憋得慌。我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对不起,教授……那个金杯对我影响太大了……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我都有几个小时和它呆在一起,它让我变得越来越烦躁…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魂器。”我盯着赫奇帕奇的金杯,不敢看斯内普的表情。
“get…out……”斯内普不带情绪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un?”我没有反应过来。
“i say…get、out!” 他眼神空洞地直视我,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浑身僵直了半晌,而后抓起隐形衣快步走向门口,最后转头望了眼那个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出。
“哈利,你迟到了!我们足足等了你半个小时!”寻到约好的地点,罗恩一脸不耐烦地向脱下隐形衣的我抱怨。
“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我们还以为……”赫敏在训斥的同时还不忘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有人注意到我的突然出现。
“没事儿,那条密道太长了。”我收好隐形衣挤出微笑,一旁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解释。我调整好表情一手搭上他的肩:“那条密道不仅很长,还很脏,我在里面摸爬了好半天,你们想想看,几十年或者上百年没人打扫……”
“别碰我!”德拉科立刻甩掉我的爪子跳到赫敏身边。
我嘿嘿坏笑:“放心好了,我用了好几个清洁咒——你们逛一个多小时了罢,快带我参观参观霍格莫德!”
转变
我们一行四人在热闹的霍格莫德魔法村穿行。赫敏总是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一有风吹草动就以为有人发现了我,与她的小心翼翼相比,罗恩看到什么都喜欢一惊一乍地感慨一番,引来无数目光还有赫敏的责骂。逛了一会儿我也没了兴致,和德拉科低声交换彼此对预言家日报上的报导的意见。
在经过尖叫棚屋的时候赫敏指着雪色中那栋看起来更加阴森的黑屋:“我查过很多相关资料,这间屋子的传说应该始于十几年前,每个月月圆之夜屋子里总会传来可怕的声响,就像什么凶猛的鬼怪发出的咆哮,让人心惊胆颤不敢靠近。虽然每年都有关于尖叫棚屋的传说,但我认为有很多都是杜撰的,比较真实的应该只是传说起始的那六七年。”万事通小姐非常精练地解释。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罗恩有些恐惧地望着尖叫棚屋自言自语。
“狼人!”赫敏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快速,“我怀疑是狼人。想想看,为何偏偏是在月圆的时候?而且当时教授们一定知道,否则他们不会放任这种流言这么多年,这说明……”
“狼人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德拉科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眉接口。
“梅林啊!这太可怕了!难道我们身边也有狼人?!我可不想变成怪物!”罗恩抖了抖,眼睛四处乱瞟,好像周围林子里躲着一只狼人正随时准备袭击他似的。
“哈利,按时间推测,我发现那狼人和你父亲是同一届。”赫敏迟疑了几秒,最终只说了这句话。果然不能小看小狮子的好奇心,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卢平是狼人了吧?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嘿!”罗恩突然推了推我,满脸惊恐指着尖叫棚屋附近的雪地,一团黑色在白雪中显得尤为突出,“狼人?!”我眯起眼伸长脖子,不,那是小天狼星!
“是犬灵!”赫敏煞白了脸,“哈利你不能去!”她用力拽住想攀过围栏闯进去的我。
“让开!”我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哈利!”罗恩一着急直接把我压在地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扶起赫敏愤怒地大吼,“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当我平复了那莫名其妙的冲动时,小天狼星早已不见了。“可恶!”我狠狠地向地面锤了几拳,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受金杯影响?斯内普天天带着也不见他有什么改变,难道是因为我的大脑封闭术还不够强?“对不起……”这是我今天第二次道歉,“最近……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霍格莫德回来,所有霍格沃茨的师生集中在礼堂享用万圣节晚宴,就连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卢平都出现了。整个用餐期间,我只是埋头苦吃一直不敢看教授席上的斯内普,不过以他这么别扭的性格,关于今天的事情他一定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晚宴结束,大家余犹未尽地讨论霍格莫德或刚才那些美味的食物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我以为小天狼星有卢平看着不会乱来,没想到胖夫人的画像还是遭了殃,被人划出了几道大口子。当邓布利多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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