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产仔的地方,大鱼小鱼都理应多,鱼捕得少的原因一定是捕捉方法有问题。于是舜就设法改进捕鱼网子和捕捉方法,网下得深了捕的鱼果然就多了,舜除了留下自食的和给爷娘的之外,把多余的悉数分给捕捉得少的人家,还亲自帮助改进捕鱼工具,手把手地教给捕捉方法,姚圩人捕的鱼就多了。就有了泽台人到姚圩人捕鱼的东边湖区下网,日子一长泽台人对姚圩人捕鱼工具和下网方法耳濡目染,捕的鱼比在西边湖区渔场时多多了。于是,泽台人到东边湖区捕鱼的人就越来越多,姚圩人就有了危机感,有了泽台人欲赶鸟夺窝的紧迫。就有人暗地商量着驱逐泽台人。舜知道了就说服姚圩人,舜说雷泽本就是公湖,在什么地方捕鱼都可以,劝导姚圩人要忍让。姚圩人还是觉得泽台人太过份。当陶台几个朋友邀舜外出到常阳和负夏贩陶的时候,姚圩人与泽台人终于产生了纠纷。姚圩人打伤了一个泽台人。泽台的泽头四十多岁,壮年气盛,就把泽台人组织起来,每日里到雷泽东边守卫,不准姚圩人再到东边湖区捕鱼。一发现姚圩人出湖捕鱼就派出竹木伐子追逐。并且放出风声,要姚圩八十多岁的圩头骆伯到泽台“请荆”,否则将血洗姚圩。骆伯一气一急就病倒了。舜贩陶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立马找到骆伯商量解决的办法,统一了意见后,就只身前往泽台。
泽台人素知舜是个讲究仁义的诚信的孝子,没有阻止舜上岸,只围着吵吵嚷嚷地责骂姚圩人的不是。
舜拱手道歉,承认姚圩人打人是错误的。舜当即把带给被打伤人的药物、粮食、鱼干奉上。然后对泽台的泽头说:“我圩圩头骆伯本当亲自来赔罪的,无奈重病在身,起床不得,特托附我代理,还请多多谅解”。
泽台里正质疑,问:“素知你是孝子,但在这种大事上,你能算数吗?”
舜说:“邻圩邻里,不讲诚信,怎好相处?怎好生存?再说我还算是泽台的外甥呢,我必定公道,请放心。”略停片刻舜又说:“我圩骆伯说了,我圩的渔场离泽台近,为方便泽台叔伯兄弟们捕鱼,我圩愿意以我圩的渔场换取泽台的渔场,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泽台人心里明白那西边湖渔场近年来积淤加厚,已经没有多少鱼可捕,在心里都笑姚圩人犯傻。泽台的泽正却明白这一定是舜从中调停,但并不说出,只说道:“这话当真么?”
舜说:“决不反悔。换了渔场以后各为生计,互不干扰。明天就交接如何?”
泽台人自然高兴,双方商定了交换时间。
舜返回姚圩向骆伯报告。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故,骆伯竟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与舜进一步商妥了平息本圩人情绪的办法后鸡已经打了鸣。
第二天,骆伯把全圩靠渔场谋生的人都集中起来,宣布说:决定把姚圩的渔场与泽台的渔场互换。换了以后,姚圩人捕鱼收入会减少,弥补损失的办法。第一,舜自愿把多年来在历山开垦出的土地全部奉献给圩里,愿意种坡地的,每户六亩;第二,舜将带领一些人把泽台人原来的渔场围圈起来,填泥造田后,分给愿意种水稻的。舜负责传授种植技术。第三,仍然愿意以渔为业的,舜负责率领另辟渔场。
圩头骆伯的话音一落,全场一片欢呼声。在感谢舜的同时,又都为舜担心。虞伯说道:“重华啊,你把多年来苦心开恳出来的土地都给了大家,你自己怎么办?”
秦伯说道:“留下来一些吧,免得你后父母有意见。”
舜似乎早已料到人们的心里所想,说道:“舜自小丧母,多年来全靠乡里乡亲对自己和家人关照,为圩里人做点什么是早有的愿望。”又说:“舜受苦出生,不怕吃苦,没有了地舜还有手艺,还可以制陶、贩陶,做农用工具,或者做家用器皿。再说,我还可以重新开垦荒地嘛。就请乡亲们别为我担心,舜长大了,儿少时没被饿死,现在更饿不死了。”
舜话刚停,骆伯提出了一个未与舜商量的问题,骆伯说道:“我已经过了八十岁了,年纪大了,年老体衰,我想让重华接替我的位子,不知道乡亲们的意见怎样?”
众人的心很复杂。骆伯做圩头多年,德高望重,办事认真,众人信得过,不希望骆伯抛下圩里的事不管而完全歇着,但又都相信舜拥护舜,听骆伯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舜却说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干,想趁着年轻,多学些本领,干些力气活,但是我愿意做些帮扶骆伯的事,比如说跑腿代力什么的。”
大家就都同意舜提出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舜把历山的坡地全部奉献给圩里之后,又一一完成了围湖造田,另辟渔场等许诺。一年以后,舜到了寿丘制作什器,间或也贩陶负夏。每到一处经营一事都口碑极佳。后来又回到姚圩历山。
舜耕历山,陶河滨,渔雷泽的高风亮节广为流传,众口皆碑,就成了后来司马迁修《史记》撰写五帝本纪的重要依据。就有了“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昔窳”的论说。《史记.苏秦列传》亦载:“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也肯定了舜出让历山全部土地的事实。舜无形之中成了人们所追崇的人伦楷模,他的所作所为,化为了强烈的感召力和凝聚力。原来四海飘泊行踪难定的一些人,都选择舜居住的地方搭棚而居;原来已经在别的地方建有房子的一些人,也都慕名举家迁徙,到舜居住的地方重建家园。这种时候,舜总是帮助出主意,出力气,也组织人帮忙,使新建家园的人家尽快安居乐业。于是,舜居住的地方,一年功夫就成了一个小村落,二年功夫就成了一个小圩镇,三年功夫就跟都市差不多了。
第七章 1】
第七章 1】上古时代,山西省之南地属豫州,北部属冀州。冀州以北,即后来的蒙古地区,还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翰海,也称北海。冀豫西面是雍州,雍州往西、终南山以北,就是古老的山海。从梁山冲出的山水,滔滔不绝地流入山海。山海西面就是西海,山海东面有大泽,大泽水深莫测。那时候,黄河称为大河,长江称为大江。当时中国的北部、西部尚是一片湖泊和汪洋大海,地势比较低洼。而那时被称为东海的,也即是当今的东海、黄海、渤海。那时候的中国大陆只有冀、豫、兖、青、徐、扬、荆、梁、雍这九州,九州之外,即为四海,其水域面积约为九州面积的四到五倍,四海之外,就是八荒。
唐尧时代,宇宙发生了一次大变化,地球遭遇了一次大劫难,地壳进行了一次大变动。洪水肆虐,火山喷发,山崩地裂,形成了新的高原,新的山脉。那西海、山海的海水,被新出现的高原与山脉阻隔,别无出路,都流进了大泽,而大泽的水又因贺兰山、阴山的升起,不能流入瀚海,只能经孟门山后从吕梁山分南北两面冲发而下,滔滔不绝,淹没万顷良田,冲毁无数房屋,伤害亿万人畜。正如《尚书。尧典》所记载的: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
唐尧虽说以其仁德治天下,民望很高,但面对这“洪水横流、泛滥天下、草木暘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交于中国,”的状况,也只能是愁肠百结,望洋兴叹。
暴雨连绵不断,到处一片汪洋,直接威慑着帝都平阳,帝尧为天下万民担忧,为尽快平治大洪水而处心积虑。帝尧召集京都众臣和各方长老,在仁信殿里研究治水大计。
帝尧说:“谁能顺应天时,顺利完成治水事业呢?”
驩兜说:“共工家世世代代为水正工正,当今共工氏孔壬遍揽事务而且很有成效,可以担此重任。他已经在黄河中游集结了本族民众,预备好了土石木料,只等命令,即可动工。”
共工氏是被黄帝打败的炎帝的后裔,虽说在黄帝家族王天下后得以幸存,但是一直对新王朝不肯驯服。身为诸侯,而常怀不臣之心,诡窥天下,侵陵诸侯,后来跟帝尧的先祖颛顼、帝喾争夺霸业。共工争帝不得,从而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以至日月星辰移位,地不满东南,水潦尘埃归。
帝尧素知驩兜与共工氏“更相为举”,心里很不满意,说道:“我听说共工这个人只会说漂亮话,实则阳奉阴违,淫辟穷奇,貌似恭谨,但却违背天常,怠慢天神,用之治水不可!”
驩兜力荐说:“昔共工为伏羲臣,至炎帝、至颛顼、帝喾,皆有水阵。所居水处十之七,陆处十之三,历今代不绝人,皆因治水有功。纵观诸氏族,唯有共工氏治水有方,当可举用。”众人都惧怕驩兜专横,都不做声。
帝尧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就说:“既然这样,就试之以观其功。”
共工总揽了全天下的防洪防汛工程。传到桀骜不逊的孔壬理事的时候,孔壬顶风作浪,虞于堪乐,淫失其身,壅防百川,墮高堙庳,以害天下,振滔洪水,以蒲空桑,中原成了泽国,连靠近海边的太阳红得最早的空桑也被洪水淹没了。
帝尧震怒了,召共工降罪,说道:“你堕高堙庳,壅防百川,违背天常。从古以来的圣王,不毁堕高山使其低,不使低洼地垒土以增高,不堵塞河流使其不畅通,不随意泄放泽水。可你治水逆道而行,果然淫辟穷奇!”
共工能言善辩,反驳帝尧:“河水泛滥,横溢支流,皆因积石堵塞河道,水流不畅。欲清理河道,须先截流,则水势更高,塞而复流水势更虐;泥石流来源与壶口与龙门山,由其狭窄阻遏造成,欲根除必得先凿龙门山。但是,龙门石坚,非短时可以凿成。今洪水横流,包围山陵,黎民聚山陵而局,水又漫涨冲击,黎民危在旦夕,要就此急,就须在山陵、丘、坝、塬黎民所居之地筑围垒寨,和泥夯土垒石为墙垣以隔绝洪水,不料石崩堤塌,乱石积河,河水复又倒灌,洪水如猛兽,始料不及啊!”
驩兜在一旁说:“共工说得很有道理。”
帝尧不以为然,说道:“听起来你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是侮辱、怠慢了天道,以至酿成大祸。”
帝尧罢黜了共工。复召四岳、大司农弃、大司徒契以及皋陶、大巫师等近臣商议,寻求治水之人。
帝尧说:“四岳啊,共工治水不力,现在滚滚洪水正在造成祸害,滔天的洪水包围了山岭,冲上了高岗,民众都在愁肠百结,长声叹息,还有谁能够治理洪水呢?”
驩兜就力推鲧说:“崇伯鲧可以胜任此任。”
帝尧说:“鲧这个人很任性,很骄横,常常不听从命令,还毁坏族人的利益,不可以担得起这个担子。”
四岳说:“现在的情况是,还找不到比鲧更合适的治水人选,就让他试试吧,然后再任命就是!”
帝尧就说:“伯鲧,去干吧,一定要谨慎啊!”
共工掘高土以填低洼,坼东墙以补西墙,以至百川横流,手忙脚乱,最后黔驴技穷。鲧的拿手好戏是筑城,这位建筑上的专家的看家本事用错了地方,于是对共工的故伎重演,好不容易筑起高堤,洪水一到又毁于一旦,于是再筑,加厚加高,年复一年,有的已经达到九仞。如城廓般的堤防时筑时毁,苍茫的唐尧古国大地,滔滔洪水,到处肆虐泛滥,无所止息。
鲧依然固我地采用他的筑堤之法。鲧的儿子禹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小小年纪,绝顶聪明,见父亲辛辛苦苦筑的堤城毁于一旦,就劝父亲采用改堵为疏,以疏为主,堵疏结合的方法治水。禹当父亲说:“我跟同伴们在小沟里玩,只要用土把沟水塞死了,那水就会往四面乱溢,如果把堵水的呢胚撤除,再把下游的土团、石头、垃圾一类东西疏除,水就会畅通。这不是跟治水一个道理吗?”鲧哪里听得进去,说道:“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
眼见得鲧治水八年,水患非但没有根除,堤崩坝垮时节,给下游老百姓带来的灾难更是变本加厉,帝尧心急如焚,于是召集百官议事。
帝尧说:“鲧治水已经八年,但是未见任何成效,此人还能用吗?”
皋陶说:“伯鲧曾经挖掘濮阳帝丘、馆陶及高唐尧丘的土方填堙洪水,事先不待帝命。”
帝尧说:“鲧果然是负命毁族,不可再用!”
四岳说:“洪水滔天,情势危机,鲧筑城设堤,不使洪水乱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鲧之功大于过,尚可以用。”
帝尧觉得自己老了,就对四岳说:“我在位数十年,如今水患经年,不得平治,足见我德行浅薄,老天不愿垂怜。现今我已经老了,自感精力不济,再居帝位,恐怡误苍生犹甚。四岳,你为人谦恭,行事谨慎,颇得众望。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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