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和他的助理们跟在身后。 阮念念带着宋医生飞快到了黎北寒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听到病房里仪器仍旧是“嘀——嘀——嘀——”有节奏的响着,躺在床上的人面色平静,呼吸绵长,睡得很安稳,阮念念提着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宋医生,麻烦你给阿寒检查一下……” 不检查一下她还是不放心。 “是!”宋医生答应着,急忙上前给黎北寒做起了检查。 一番忙碌,最后的结论是黎北寒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危险期都过去了。 “太好了!”阮念念这才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从黎北寒的病房里出来,变故再一次发生。 原本在破口大骂,疯疯癫癫的风慕齐突然在地上打起滚来,抱着头,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脖子上手上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脸上涨成了紫红色。 这一幕把围在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风慕齐,别以为装疯卖傻好用!” 原野上前又想踢他几脚,被阮念念拦住了。 今天的风慕齐太反常了,他的言行举止完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现在他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说话间,风慕齐已经开始抱着脑袋撞墙了,似乎那样能减轻些痛苦。 “把他控制起来,别让他伤了自己!”阮念念急忙吩咐。 几个保镖上前风慕齐控制住了。 风慕齐的前额已经是通红一片,再撞几下,恐怕会鲜血淋漓! “大小姐,我们刚才检验出来了,那针管里的是高浓度的氯化钾!” 宋医生带着助手走过来对阮念念说道。 “高浓度的氯化钾?!”阮念念震惊不已,“他是真的想要凌一的命啊!” “对!高浓度的氯化钾会让人产生严重的心脏抑制从而导致人死亡!凌一那边之前没有人看护,他就想钻这个空子杀了凌一!如果被他注射成功,只怕凌一现在就没命了!” 宋医生又说道,愤怒地看向了风慕齐。 药物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像风慕齐这种用药物杀人的人,是宋医生最痛恨的! 这一眼,他的愤怒又转变成了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风慕齐,半天都忘记了眨眼睛。 “宋医生,您没事吧?” 阮念念发现了宋医生的异常,急忙问道。 宋医生这才急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神情。 “大小姐,我……我可以近距离看看他吗?” 宋医生开口询问。 阮念念疑惑地看着宋医生。 “还有,请大小姐派人把他控制住了,其他的人请屏退!” 宋医生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阮念念心下一动,看了一眼蓝无宴。 蓝无宴神色郑重地点点头。 看来,舅舅也知道事情应该很严重了! 很快,其他的保镖和医护人员都被屏退了。 大厅里只剩下阮念念,蓝无宴,宋医生和风慕齐! 风慕齐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大厅中间。 他像个被惹怒的猴子,对着众人龇牙咧嘴,凶狠地瞪眼睛。 宋医生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风慕齐的身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症状,还用手翻了翻他的眼皮,搭上他的脉搏给他诊了诊脉。 风慕齐凶狠地冲他龇牙,好像要冲过来咬宋医生一口!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在干什么,只要认真听,就能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杀了黎北寒,杀了黎北寒……” 他低着头,一双可怕的眼睛却向上盯着阮念念,嘴里喃喃自语。 那样子要多不正常就有多不正常! 检查了一会儿,宋医生的神情变得难看起来。 “宋医生,是不是有不妥?”阮念念察觉到了宋医生的异样急忙问道。 “大小姐,他被人下药了!” “下药?” 阮念念转头看向了风慕齐,此时的风慕齐像个疯子,以前的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只剩下疯魔! 原来是被人下药了才会让风慕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一种……禁药!二十多年前有人研究过这种药,但是还没有成功就因为那药对人类有害无益,就被勒令停止了!但是据我所知还有人在偷偷研究这种药……” 宋医生的话让阮念念和蓝无宴都很吃惊。 禁药? 他们身边怎么会出现这种药! “这种药很可怕吗?”阮念念开口问道。 “是,这种药很可怕!中了这种药的人会做出很多反常的举动,会让自己看起来判若两人!脾气暴躁,性格变得凶狠血腥!如果给他下药的人还给他派了任务,让他的大脑被控制,为那下药的人去完成任务,那这种药就变成了杀人的利器,但是对于被控制了大脑的人而言,这种控制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宋医生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心有余悸。 “这种药能控制人的意识和行为,控制人的大脑?!” 阮念念惊讶地说道,怪不得说是一种禁药,怪不得说对人类有害无益,这种药如果真的被研究出来,那拥有这种药的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轻而易举就能控制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听命于他! 这种药太可怕了,的确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宋医生面色难看地点点头。 阮念念看向了风慕齐,目光里透出怜悯,“怪不得他总是捂住自己的大脑,这种药会让人这么疼……” “这说明这药还没有研制成功,它的药效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等药效开始减弱,被下药的人就会感到头部剧烈疼痛,像是刀砍斧劈,只有再次吃药才会缓解疼痛!” 宋医生继续说道。 “药效很短?”阮念念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风慕齐的表现都很奇怪。 难不成是有人一直在给风慕齐喂药?! 这个想法一出,阮念念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把想到的这个可能性告诉了蓝无宴和宋医生。 “对,应该就是这样!这个药应该不会有那么长的药性,一定有人一直给他吃这种药!”宋医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原来是这样,被人下了药……怪不得我也觉得这个风慕齐很奇怪!” 蓝无宴在旁边轻声说道,“而且还下了很长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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