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又将视线看向了江挽清。 宋南笙下意识地回道:“怎么可能?除了每日的膳食,我又未曾吃过别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了别的?” 周老夫人冷嘲热讽道:“莫不是,是吃了你给她喂的落胎药不成!” 江挽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明明是婆母喂的不是吗?” 宋南笙面上微怔,下意识看向了周老夫人。 怎么可能会是姑母呢? 周老夫人脸上有些心虚:“你在同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给南笙喂落胎药!” 江挽清目光闪烁着:“不是婆母同我先开玩笑的吗?我同婆母开这个玩笑,婆母怎的这么激动?莫不是,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周老夫人更是激动了起来:“江挽清!你在胡说,我便让人撕了你的嘴!” 宋南笙瞧着这一幕,蹙了蹙眉头。 她同周老夫人相处不少时间。 自然是知道周老夫人的性格的。 周老夫人如今年纪上来了,即使再生气,也很少这么激动。 怎么如今这么瞧着,倒像是真的有些不太对劲了呢? 难不成,姑母真想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不!绝对不可能! 她想不出来,姑母为何要对自己的孩子动手,这可是姑母的第二个孙子啊。 当下,宋南笙便瞥了江挽清一眼,冷声说道:“表嫂,又何必挑拨我同姑母的关系呢?谁不知道我在姑母膝下长大?同她情同母女,任由你怎么挑拨,也是无用的。” 江挽清笑了笑,没有说回话。 宋南笙这么相信周老夫人,也不知道,等宋南笙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心情会如何呢? 当她知道,她的子顾哥哥,她的姑母,她的儿子,都不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顺利降生,她会怎样呢? 这时,宋南笙的丫鬟突然开口道:“表小姐,您除了每日用的膳食之外,还曾吃了别的啊!” 宋南笙回过头,看了丫鬟一眼,追问道:“我还吃了什么?” 江挽清同那丫鬟相视一眼。 张了张口:“南笙妹妹不是还吃了慕笙送来的酸糕吗?” 此话一出,周老夫人身后的周慕笙,小脸顿时间发白起来。 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周老夫人的衣摆。 面上止不住的慌张,目光闪躲着。 不过,宋南笙周老夫人倒也没有去瞧周慕笙一眼。 周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笑话!难不成,你们还想说,是慕笙给南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成!他才几岁?你们就给他泼这样的脏水?” 宋南笙亦是笃定道:“慕笙不可能害我!” 周慕笙可是她十月怀胎下来的孩子。 怎么可能会害她这个亲娘亲呢? 江挽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每日用的膳食没有问题,查一查酸糕又有什么问题呢?” 一旁的大夫便也适时的说道:“查一下,也很快的。” 宋南笙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江挽清居然还怀疑慕笙给自己下落胎药! 慕笙才多大啊? 她若是非要多此一举,她倒也懒得管。 于是,丫鬟便将宋南笙吃剩下的那些酸糕,端了过来。 大夫从盘子里取来了一块酸糕。 闻了闻,又细抿了一口。 下一秒,大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连忙将手中剩下的酸糕放在了盘子上。 朝着周老夫人行了一礼:“周老夫人,便是这酸糕里,放了活血药,所以才让表小姐落了胎啊。” 此话一出,周老夫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连带着周慕笙,都被绊倒在了地上。 周慕笙哀呼一声,那周老夫人好巧不巧,一脚踩在了周慕笙的脚上。 宋南笙的眼眸,紧紧盯着跌落在地上的周慕笙。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望向大夫,提高了声调:“你在开什么玩笑?酸糕怎么会有活血之药?这可是慕笙送给我吃的,他怎么可能会我这个亲…” 话说一半,宋南笙又硬生生止住了口。 深深地喘着气,看起来,是努力地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了。 周老夫人连忙将周慕笙扶了起来,眼中带着关心:“祖母有没有踩疼你啊?” 周慕笙突然哭了出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踩疼了,又或者是…心虚到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一幕了。 江挽清瞟了一眼周老夫人那处,又看向了宋南笙。 便开口道:“如今,让你失去孩子的,可不是府上每日准备的膳食,是慕笙特意为你买的酸糕,这一次,你总不能还赖在我身上了吧?” 宋南笙恶狠狠地看向了江挽清。 此时此刻,她也有一些迷茫了。 江挽清便又走到了周慕笙的面前。 瞧着哭声不止的周慕笙。 便开口问道:“为何要给你姑姑酸糕?为何要害你姑姑?” 周老夫人听闻,脸色大变。 她瞧了一眼,四周面色复杂的丫鬟们。 便又压低了声音对江挽清说道:“你这么说,莫不是想要在外人面前诋毁慕笙不成?你怎么就断定,是慕笙害南笙?他还是一个孩子?” 江挽清笑出了声:“婆母这是什么意思?先前是你说的,留这些下人在这里,让她们做一个见证。 如今,酸糕是慕笙特意带给南笙妹妹别吃的,他想要害南笙妹妹,还有得洗白吗?” 周老夫人一把将周慕笙护在了身后。 拧起了眉头:“慕笙才多大?他懂得什么?说不定,这酸糕就是你送给的慕笙呢!” 江挽清笑出了声:“婆母这是为了慕笙洗清罪名,乱将罪名按在别人头上了?先不说,我昨日根本就不在府上,更别说,这段时间,慕笙可都是同南笙相处在一起的,我也好久没有见慕笙了。” 周老夫人狐疑地瞧了江挽清一眼。 便又蹲下了身子,面对着周慕笙,瞧着对方哭得一脸泪珠,她拿起了手帕,替慕笙擦了擦。 便又开口道:“慕笙,告诉祖母,这酸糕,是你送给你姑姑的吗?” 周慕笙有些心虚,不敢瞧面前的周老夫人,只是低着个头。 而床榻之上的宋南笙,见着这副模样的周慕笙,心忍不住下沉了。 她自是了解慕笙的,也知慕笙为何这样… 难道…慕笙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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