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维清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青筋直跳,捏起拳头狠狠往祁若雨身上砸去。 身上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祁若雨却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尖叫求饶,而是哈哈大笑。 笑自己跟聂维清,就像是两个可怜虫,互相伤害,互相憎恶,却又不能离开对方。 本来她也打算就这么可怜又可悲地过完这辈子,但看到苏以柠还活着之后,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一起下地狱! 第二天一早,苏以柠起来洗漱好之后就开始给豆豆做早餐,七点半的时候,豆豆也起了。 自己刷牙穿好衣服之后,他才走出卧室。 看到苏以柠正把早餐端上桌,他笑着叫了一声,“妈妈,早上好~今天做的什么早餐呀,好香!” “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还炸了油条和麻球。” “我喜欢油条,谢谢妈妈!” 豆豆坐上椅子,看到自己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和油条,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快吃吧。” “好。” 豆豆拿起油条咬了一口,酥软咸香,好吃! 见他吃的满嘴流油,苏以柠忍不住笑了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柔声道:“对了,妈妈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呀妈妈?” “你不是跟你爸爸说周末想去动物园吗?你章叔叔也想陪你去,你介意他跟我们一起去吗?如果介意的话,待会妈妈去跟他说,下次再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 豆豆又咬了一口油条,想着自己之前想的让他们三个在一起的事,摇了摇头道:“不介意啊,我也很喜欢章叔叔!就让人章叔叔跟我们一起去吧!” 章叔叔也一起去的话,妈妈既能跟爸爸培养感情,又能跟章叔叔培养感情,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越想,豆豆就觉得自己越机智,决定以后都叫上章叔叔。 见他没有丝毫为难的模样,苏以柠这才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待会去跟你章叔叔说。” 吃完早饭,苏以柠就去上班了,保姆在家里带豆豆。 去公司的路上,她就给章遂打了电话,告诉他豆豆同意他一起去的事。 听完后章遂愉悦地笑了一下,柔声道:“好,那周六早上我过去跟你们一起出发去动物园。” “好,你几点过来,来得早的话,我到时候连你的早餐一起做。” “八点左右到。” “行。” 挂断电话,苏以柠犹豫着要不要跟沈肆说一下章遂也会去的事。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决定跟沈肆说一声。 消息刚发过去,沈肆的电话就随之而来。 “章总为什么也要去,我跟你带豆豆去动物园玩,带上一个外人不太合适吧?”biqubao.com 听到沈肆用外人两个字形容章遂,苏以柠心里有点不舒服。 对于她和豆豆来说,章遂永远不会是外人。 “他也想陪豆豆玩,而且我今早问过豆豆,豆豆也希望他能一起去。” “你确定豆豆希望他一起去?” 听出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思,苏以柠眉头皱了皱,“我确定,我说了,我问过豆豆。”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沈肆的声音才传过来,有些低沉,“既然豆豆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书房里,沈肆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和苏以柠豆豆一家三口去动物园,不知道章遂来凑什么热闹。 皱眉思索片刻,沈肆拨通孙行的电话,“最近章氏那边是不是太闲了,给章遂找点事做,最好让他这几天必须回京城,没空待在深市。” 孙行一脸懵,“沈总,章总怎么得罪你了?” “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孙行:“……好,我知道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孙行才将手机放下,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明和。 “你把这份文件送去沈氏给小沈总。” 明和幸灾乐祸地接过文件,“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自从孙行回来之后,沈总再也不使唤他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一件幸福的事,因为不用半夜也会接到沈总的电话了。 虽然沈总给的实在多,半夜接电话也是应该的,但能不接就不接。 沈氏总经理办公室。 沈宜修正在看文件,办公室的门敲响,秘书拿着一个文件走进来。 “沈总,这是清鸿的明秘书送过来的文件。” 闻言沈宜修立刻放下文件,“给我吧。” 他翻开文件,看了一会之后看向秘书道:“你去约天晟的孙总中午在天香阁见面,谈一下最近合作的事。” “好,我马上去。” 秘书离开后,沈宜修把明和送过来的文件看完,对中午的谈判底价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估算。 很快就到了中午,沈宜修刚踏进天香阁,就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 时薇今天一身淑女裙,戴了个黑长直的假发,妆容清淡,看起来宛如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此刻她正低头喝着咖啡,下垂的双眸中都是不耐烦。 然而对面的人却根本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依旧在滔滔不绝。 “时小姐,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一身和你手里那个包起码得上百万了,作为一个女生还是节俭一点比较好,虽然我家不缺钱,但你跟我结婚之后,也不能把钱花在这些地方。” 时薇嘴角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在狂飙脏话。 这狗男人还好意思说她,他身上那一身也没见得多便宜啊? 感情是自己花可以,女人花就是浪费了? 时薇放下咖啡,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先生,张氏最近有遇到什么难处吗?” 对面的男人一愣,随即皱眉道:“没有,怎么了?” “那你怎么连一个相亲对象穿什么衣服都开始管了?我还以为张家有什么难处呢。” “时小姐,说实话,你长得很漂亮,但是女人也不能只有漂亮。” 时薇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只有漂亮?” 两人不过是见了一面,就开始对她指手画脚了,她还觉得他没情商长得丑人抠搜呢! 男人皱了皱眉,“时小姐,我不喜欢太咄咄逼人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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