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闭上眼睛想一下,他如果亲你,你会不会抗拒?” 苏以柠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抗拒的感觉,但要说期待,似乎也没有。 如实把自己的感觉跟时薇说了,时薇忍不住在心里同情章遂,感情这追了五年了,苏以柠还是对他没啥感觉。 “那你想象一下,如果是沈肆想亲你呢?” “拒绝。” 苏以柠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嫌弃。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重新跟沈肆在一起这个可能,毕竟曾经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而且他们之间还隔了五年,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了。 “你怎么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苏以柠抿了抿唇,“因为我很确定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时薇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以柠,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和喜不喜欢是两码事,我觉得你需要想清楚,你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还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所以强迫自己不喜欢他。” 苏以柠:“……” 这两者有区别吗? 反正不都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薇薇,别提他了,我是想让你教我确定我对章遂的感觉,跟沈肆没什么关系。” “那我也得给你找个参照物啊,不然你怎么区分?” “……好吧。” 思索几秒,时薇低声道:“说实话,你说不抗拒章遂亲你,但也没有多期待,我也没办法确定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不如你就多跟他尝试一下情侣之间的活动,比如亲亲抱抱,还有就是多观察一下,如果他跟别的女生举止亲密,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仔细记下时薇的话,苏以柠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时薇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当初跟沈宴之在一起八年,后来也喜欢过沈肆,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分不清自己对章遂的感情呢?” 苏以柠垂下眸,神色淡淡地开口:“因为章遂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我们在一起五年,彼此都太熟悉了,之前的五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剩下的时间都放在豆豆身上,所以我没办法确定……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自己其实是喜欢章遂的,但因为太熟悉没有分清自己对他的感情而错过。 也怕自己对他只是感激,但却错当成爱情,让他受伤。 “好吧,我明白了,那你就先按照我说的做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挂断电话,时薇放下手机,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她自己的感情都一团槽,还给苏以柠做情感导师呢。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薇薇,你睡了吗?”时母温柔的声音传进来。 “还没睡呢,妈,你进来吧。” 时母推开门,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 她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柔声道:“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喝了再睡。” 时薇端起燕窝,用勺子搅了搅,“谢谢妈。” 见她开始喝燕窝,时母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今天的拍卖会怎么样?买到中意的珠宝没有?” 时薇点点头,“买了,对了,我还给你也买了一套呢!我拿给你!” 时母阻止她,“不用,明天再给我也行,你先喝燕窝,我今晚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明天的相亲,你记得穿的端庄一点,张家比较传统,不喜欢太张扬的女生。”biqubao.com 时薇喝燕窝的手一顿,蹙眉看向时母,“妈,就算明天能装,我也不可能装一辈子,我觉得相亲还是以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在对方面前比较好。” 更何况,她又不是商品,还要把自己打扮的符合对方的心意让对方买下来才行吗? “薇薇,妈知道你不想去相亲……但是时家如今已经不比从前,你岁数也大了,不是你挑别人,而是别人挑你的时候了,而且,相亲本来就是目的性很强,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奔着结婚去的,你就听妈的,妈不会害你。” 看着时母苦口婆心的模样,时薇只觉得无奈,只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那妈就不打扰你了,你喝完燕窝早点休息。” 时母离开后,时薇低头看着手里的燕窝,也没了胃口。 将燕窝放回托盘上,时薇抿了抿唇,想到明天的相亲,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另一边,祁若雨刚回到别墅,就察觉到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朝客厅中央看去,果然看到聂维清阴沉难看的脸。 她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换鞋。 “过来。” 聂维清的声音压抑着怒意,盯着她的双眸仿佛要喷火。 祁若雨脚步一顿,还是缓缓朝他走去。 刚走到他旁边,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巴掌。 “蠢货!谁让你挑衅时薇和苏以柠的?!”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如果不是祁若雨不自量力故意抬价,也不会被时薇算计。 说到底,还是自作聪明! 他的力气很大,祁若雨直接被掀翻在地,脸上霎时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她抬头看向聂维清,眼里带着嘲讽,“聂维清,如果你有能力,就不会生气我挑衅别人,也不会为了五千万对我动手。” 还不是因为他废物,所以才会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你还敢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聂维清扬起手又要打她,然而祁若雨却没再像以前一样害怕地躲避,而是仰头看着他。 “你打啊,把我打死算了,反正这种窝囊的生活,我也过够了!” 对上她愤怒的双眸,聂维清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没有落下来 祁若雨冷笑了一声,“废物!” “你再说一遍!” 聂维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被点燃,双眼赤红,似乎随时会对祁若雨再次动手。 “我说错了吗?你除了敢打我,还敢对谁动手?把聂氏搞成这样的人是沈肆,而你却连见都不敢见他,只会把愤怒发泄在我身上,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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