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脚下!注意脚下!调整好呼吸……”房俊来回奔跑,不停的提醒着手下的一众将士。 “二郎这体力堪称逆天呐!” “是啊,这都跑了十里路了,我都快跑不动了,二郎却依然生龙活虎,这差距……” “老天啊!还有二十多里啊!我怕是会死在这路上啊!” ………… 程处亮和李景仁一众将门二代跑的是气喘吁吁,满脸涨红,他们见房俊依然脸不红,气不喘,都对房俊有着如此强健的体魄而感到心惊不已。 “好了,慢走一刻钟,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之后,房俊叫停了奔跑的众人,让他们改为慢走,顺便补充食物和水。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急行军,就算对于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大雪纷飞,路面早已被积雪覆盖,一脚踩下去都没到小腿肚了,要是这雪再下几天,估计得没入到膝盖不可。biqubao.com 众人早已累得满头是汗,气喘如牛,体力消耗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房俊下发的命令,在他们听来无异于天宫仙乐,绷紧的心弦也随之一松。 一刻钟之后,吃饱喝足,体力恢复的众人又开始了下一段路程的征程。 官道旁,驿站里的小吏们看到黑压压的一群大唐军卒在雪地狂奔,都不由一脸惊愕,难道关中哪里又发生暴乱了,所以派这些军痞去镇压不成?! 可这也不对呀,他们前进的方向是长安城啊! 于是有人便上前打听情况,得到消息的他们瞬间就懵了,这是房家二郎带领着火器局的一众军卒在进行急行军训练! 这大冷天的,这么练,不怕把人练废吗?这房二郎简直就是在胡闹啊! 百骑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立马将这消息送回了长安,禀报给了李世民。 “大家再坚持一下,快到长安城了!” 看着不远处那矗立在天地间犹如滔天巨兽一般的雄壮古城,房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谁先第一个到达,奖励铜钱十贯!”他转头看向身后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双腿都在打颤的一众将士,大声说道。 什么?奖励铜钱十贯! 累得像死狗一样,精神萎靡,浑身狼狈的一群大唐兵痞听到他这话,顿时不由浑身一震,双眼血红。 好家伙!那可是十贯钱啊!他们一个月的军响也不过才三贯,房俊这一出手就是他们三个月的军饷! “那十贯钱是我的!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你放屁!就你王老二那两下子也敢跟老子抢,给老子滚一边去!” “人家都跑到你们前面去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吵,想拿那十贯钱,是要靠实力不是靠嘴的!” …………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房俊的话音一落,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一群大唐兵痞,此时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二郎这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效果当真不错!嗯,我学到了!”程处亮见状,不由双眼一亮。 “你学到了又有什么用?你有钱吗?!”刘仁实撇了他一眼。 “是啊,这段时间以来,兄弟们天天操练,单说那丰盛的伙食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还有那各种奇怪的训练器械,这哪里是在花钱? 这分明就是在烧钱啊!放眼整个长安年轻一代,恐怕也就只有二郎有这魄力和家底了!”李景仁由衷叹道。 他此话一出,一群将门纨绔二代们都不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家里虽然也有钱,但那些都是父辈们攒下的家底,可房俊不同,他的钱可是实实在在靠自己挣的。 “快跑!十贯钱不少了,可以去平康坊叫个姑娘消遣一晚了!”刘仁实说完之后,便犹如一条被撵的疯狗一般狂奔了起来。 呃……不就是十贯钱吗?有必要这样吗? 几个将门纨绔二代见状,都不由面面相觑。 “靠!这刘石头哪里是为了那十贯钱啊!他分明是想出风头!”程处亮看着越跑越远的刘仁实,猛地一拍脑门,大声吼道。 纨绔二代们也反应了过来,互相对视一眼,刚刚还融洽的气氛顿时一变,立马撒丫子朝着长安城的方向一路你追我赶,追逐了起来。 长安城头之上,巡逻的城防军早就得到了驿站传过来的消息,知道往这边蜂拥而来的人群是在训练,但饶是这样,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居高临下,他们清晰的看到那群跑动的军卒一个个双眼血红,面容狰狞,清楚内幕的知道他们是在训练,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是敌军来攻城的呢! 很快,一群大唐兵痞便来到了长安城下,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赶到长安城下的竟然是年龄最小的秦怀玉。 看着面容稚嫩,身材却异常高大的秦怀玉,房俊不由暗暗感叹,这秦叔宝果然不愧为大唐一代战神,这种子就是好啊! 此时的长安城外一片空地之上,搭了一长排的棚子,棚子里面已然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很显然,房俊对此早有安排。 一众大唐兵痞看到这一幕,再一次认识到了房俊“钞”能力的强大,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拿钱砸的主将打心眼里佩服。 “老子活了20年,第一次见这么练兵的,这房二郎还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是啊,这天寒地冻的,从泾阳县跑到这,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在玩命呐!” ………… 城头的一众禁卫城防军看到一众大唐兵痞在冰天雪地之中胡吃海喝,都不由议论纷纷,对于房俊的练兵方法提出了质疑。 而这震撼的一幕,也被来往的行人看在眼中,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潞国公府。 “哈哈哈……房俊不过是黄口小儿罢了,哪懂得什么练兵之道! 照他这么练下去,他手底下的这群兵,迟早得被他练废不可!”得到消息的侯君集满脸错愕,随后哈哈大笑道。 “大将军,房俊小儿如此胡闹,如今已闹得满城皆知,大将军乃兵部尚书,何不趁此机会向陛下参他一本!”一名家将部曲忙出声建议道。 之前房俊大闹潞国公府,府中家将伤亡惨重,他们早已对房俊恨之入骨。 “嗯,有道理!本将军这就进宫,去见陛下!这次必要让房俊小儿吃不了,兜着走!”侯君集闻言,双眼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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