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好的是一刻钟,你们倒好,直接翻倍,明天的负重长跑再加三里,如果下次还犯,那就加六里!”房俊看向众人,沉声大喝道。 什么?加三里,那岂不是八里路,这一来一回不是得十六里呀! 众人闻言都快哭了,但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房俊乃是火器局大总管是他们的上级,他们必须得无条件服从。 “出发!”房俊大手一挥,拿起火把便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众人咬了咬牙,便快步跟了上去。 大半夜被吵醒,他们原本是还有些睡意的,可如今被冷风一吹,睡意全消,立马便精神抖擞了起来。 “二郎啊,你这么搞,会死人的!白天的训练量就已经很大了,晚上你还要操练他们,万一他们之中有人受不了,出事了怎么办?”李景仁快步追上房俊,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房俊要的是一只铁血无敌强军,如果连这一点苦都受不了,那只能怪他命不好!”房俊头也不回的开口回道。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训练量过大,闹出人命了怎么办?”李景仁显然对于房俊刚刚的回答不太满意。 “如果他死了,我就给他发抚恤金,一人一百贯!”房俊回道。 什么?一人100贯的抚恤金!m.biqubao.com 众人闻言,都不由浑身一震。 这家伙果然不愧为关中小财神,出手就是阔绰。 要知道大唐战死的军卒,朝廷发的抚恤金只有十六贯外加两斗米! 果然,跟着房二郎待遇不会差! 众人想到这,都不由热血沸腾,瞬间一个个便像打了鸡血一般,撒丫子开始狂奔了起来。 等他们跑到十里开外之后,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被袭击,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只是重复白天的训练而已。 因为有了房俊之前的承诺,众人也并无怨言。 而且他们也知道,房俊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耐力,增强他们的应变能力,战场之上刀兵相向,谁的耐力和应变能力更强,就意味着存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就这样,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成了这些军卒的家常便饭。 让房俊没有想到的是,训练不到五天,程处亮等一众纨绔二代子弟首先便撑不住了,天天闹着要回去。 “你们这群孬种!你们要不是仗着父辈的功勋,估计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想回去是吧?我成全你们!你们想离开的,可以来我这里报个名,报完名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房俊看着这群将门纨绔二代,嫌弃就差写在脸上了。 “二郎,对不起,我……”程处亮突然有些哽咽了。 “处亮,你无需道歉!但你要记住一句话,父辈的功勋是父辈的,不是你的! 别人敬重你,也只是看在你们父辈的面子上。 你们的父辈全是英雄,可你们却……唉,真是虎父犬子啊!”房俊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虎父犬子! 这四个字一出,他们的脑海中咔嚓一声响起了一道惊天巨雷。 是啊,他们之所以能在长安城横行无忌,只是因为他们有个好爹,要是他们脱去了将门二代的身份,估计连屁都不是,人家根本就不会用正眼瞧你! “二郎,我不走了,我想留下来好好训练,将来能像我阿耶一般,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封侯拜相!我不想仗着父辈的蒙萌过活,我想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我想向世人证明,我刘仁实也是英雄!不是仗着父辈功勋的纨绔二代!” 刘仁实用力的握了握拳,大声说道。 “仁实好样的!加油!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你阿耶的!”房俊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解终于有了效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总算没有白费口水啊。 “二郎,我也留下,不走了!” “二郎,我也……” ………… 有了他的带头,一众将门纨绔二代纷纷选择留下。 就这样训练了半个月,训练量每天都在增加,众人也慢慢的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时间来到了11月下旬,这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按照惯例,在腿上绑上了20斤重的铁块,走出了营帐,在空地上集合整队。 “将你们的绑腿卸下来,今天的训练项目有些特殊,我给它命名为越野急行军!”穿着一身轻甲的房俊朝众人大声说道。 越野急行军?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懵,这急行军他们知道,但是这越野又是什么鬼啊! “我现在命令你们卸下绑腿的铁块,立马回营穿上轻甲,半刻钟之后在此集结出发!谁要是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房俊见众人无动于衷,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喝道。 “哗啦”一声,一听到军法处置,众人瞬间一哄而散,纷纷跑回了各自的营帐。 半刻钟之后,队伍集结完毕。 “出发!目标长安城外,记住,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之后,你们必须回到这里集结!”房俊朝众人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什么?长安城外? 众人闻言,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里离长安城可是足足有三十多里路呀,这一来一回,那就是六十多里呀! 而且因为下雪的缘故,官道被大雪覆盖,天冷路滑,一个时辰跑三十里,换做平常还能勉强将就一下,可如今这个路况,这怎么看都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快!赶紧动起来!”房俊怒声喝道。 众人闻言,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快步朝官道跑去。 那些在农庄里做工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钻出被窝,打开窗户将头探向窗外,看到那些大头兵朝官道上跑去,众人都不由微微一笑,这半个月来,他们对此早已习惯,并不以为意。 可当他们吃完早饭,上了工地干活之时,他们才从工头的口中得知,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要跑到长安城,然后再跑回来,且时间只有两个时辰。 这……这是训练吗?这是在玩命吧!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们,一个个都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回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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