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看了看叶麟,示意由叶麟来问,叶麟也没推迟。 “王总,你们厂子晚上有人在嘛?或者有没有人住在厂里的?” “住是没人住的,一般来说我们晚上也不怎么加班。” “就一个看门的老大爷,不过说是看门,其实就是个摆设,啥也干不了,有的时候连大门都不锁。不过他是我老婆的亲戚,没办法。”王富贵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如果有员工回到厂子里,做些事情的话也没人知道?” 王富贵倒茶的手停在了空中,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那里大门离厂房还有点距离,要是把门关了,在里面干活的话,是没人知道。”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们员工干的啊,对吧。” “这,这有点太牵强了吧,警官。” 王总之前说自己配合,但是一扯到可能是自己员工做的时候,还是有点着急起来。 叶麟明白这种心理,不关我事的话,我怎么配合都行。 一旦可能跟我有关了,那就两说了。 叶麟也不急,他笑了笑说道:“王总,不要着急,符合作案条件的地方很多,不光是你这一个地方,我们都是按照惯例在问的。” 听到大家都是这么问的,王富贵情绪缓和了一下,这就对嘛,大家一样才对。 事实上,所谓的大家只有他一家而已。 “那你记不记得案发当晚,你们厂子有没有加班生产?” “记得,当时警察就来问过了,我们那段时间有一批货,就加班了一个小时,6点半把货弄好,就把人放走了。” 6点半之后就没人了,只剩下一个老头,还经常不锁大门,提供了无限的可能。 “那可以问下,你们当时的业务主要有哪些嘛?” “噢,我们做肉类加工的,不一定什么,反正啥都能干,主要是把肉进行粗加工,切割冷冻分装或者剁碎之类的。” “还做过腌制类的,腊鸭腊肉也做过,反正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 “噢,还做过火腿肠呢,不过黄了。”王富贵笑着说道,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办厂子时候的风光样。 “主要是鸡鸭还是?” “啥都有,鸡鸭鱼,猪肉牛肉,羊肉比较少,这边不流行。” 海州这边靠南方,的确不怎么吃羊肉,主要是猪肉和牛肉,加上水多,鸭子养的多也便宜。 “那你的员工规模有多少,十年前的员工名册有嘛?” 王富贵说道:“我这厂子员工一般就是二三十个人吧,人数不一定,你们也知道,这些年生意有好有坏嘛,好的时候招点人,生意差的时候只能辞退了。” “所以你们问我十年前的名册,我还真没有,不过当时警察来查过的,你们那里应该有记录。” 叶麟看向徐队,徐队点了点头,“放心吧,当时的案子查的很细,肯定有记录。” 既然有就行,等回去查。 “那案发之后,有没有突然要离职的或者就直接消失的?” “没有,最早一个离职的都是三个月以后了,还是裁员的。” “十年前的事情你随口就能答出来?”叶麟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王富贵。 王富贵苦笑一声,看着叶麟,“同志,我也不想记得啊,问题是这案子你们查了这么多遍,同样的问题问了不下5遍,你说我能不能记得。” 这么解释叶麟就了然了,徐队也说过他们查了两年多,按照警察的办案思路来说,线索全部断了的时候就得回去重新来。 所以这两年的时间里,肯定是重复查了又查的,这个叶麟也理解,大家都这么干。 正说着,王富贵的电话响了,“唉,你马上到了是吧,好的,我跟小区保安说过了,你直接把车开进来就好了,放心,货车也可以。” 挂完电话,王富贵看着两人说道:“警察,还有事嘛?没事我一会有东西送来。” “行,我们先了解这些,这段时间可能还会再联系你。” “行吧,我反正快退休了,也不干活,平时就爬爬山什么的,你们有需要问什么直接问我好了。”王富贵倒也爽快。 告别王富贵之后,徐队回来局里开始翻找当初调查和丰食品加工厂的资料。 当所有资料都拖出来的时候,把叶麟都吓得一跳,整整五个大箱子。 “徐队,这么多?” 徐队擦了擦汗,“全城调查了两年,你说多不多。” “你们这工作做的是真够仔细的。”叶麟感慨了一句。 “仔细有什么用,不是还是没抓到人嘛。”后面传来了冯局的声音,他开完会就赶了回来。 “叶队,我们海州查了十年都没有线索,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们把这个案子破了。”冯局拉着叶麟的手说道。 “冯局,看您这话说的,之前是没线索,有线索了徐队还不是手到擒来啊。”叶麟才不接这个高帽子,得罪人,好像自己比全海州的警察都厉害一样。 冯局笑了笑,指着叶麟说道:“你啊,就是这么精明。” 说着,他把人员都召集了过来,坐在上首正色说道:“小叶啊,其实不是我要给你戴高帽子,事实上我们已经查了很多年了。” “思维都有点固化了,都是按照前人的思路在查,很难有所突破。” “你是外地的,业务能力没的说,所以我想这个案子由你主导,你来带思路,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效果。” “你看呢?” 所有人看向了叶麟。 叶麟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冯局啊,话说的太好听了,搞的都不好拒绝了。 “行,既然冯局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 至于抓不到? 那不是他会想的,再狡猾的凶手也有破绽,他不信自己找不到。 一听叶麟答应了,冯局开心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啊,不许反悔。” “来,你来讲讲,我们听你的。” “不是,冯局,我都不了解案子,我能讲什么。”叶麟无语了,自己刚接触案子,很多东西都不了解。 “额,也是啊,那你尽快熟悉,我们等,等了十年了,不差这一天。” “明天,明天我来听你讲。” 说罢,冯局直接拿起包就跑了。 既然接了下来,叶麟直接开始干了起来,最主要的是案件的基本情况,以及关于和丰食品加工厂的部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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