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一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却不知该不该说。 天上的云彩散去,月光洒了进来,江岁欢注意到苍一的表情,说道:“你有话直说,我又不是外人。” “是这样的,紫微星降世那日,您也出生了。”苍一说道。 江岁欢问:“然后呢?”biqubao.com 苍一眼睛很亮,“据说……男女都有可能是紫微星。” “所以你的意思是,紫微星也可能是我?”江岁欢指着自己问道。 “有这个可能。”苍一点头。 江岁欢眨巴着眼睛,她心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如果她是紫微星,祭祀大典是不是应该让她来主持?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人告诉她,她买的彩票开出了亿万大奖,中奖人可能就是她。 虽然很激动,但是她的心中也非常清楚,这只是一个猜测。 在真相公布出来之前,她最好不要抱着太大的期待,否则很容易失望的。 江岁欢轻咳一声,道:“紫微星是我也好,是楚逸也罢,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疫要怎么解决?” 时疫不仅是楚逸的麻烦,它会给京城所有人带来危险。 楚逸为了谋反,与大渊的几个将军沆瀣一气,把大批士兵调到京城,好等到万寿节那天发起叛乱。 江昱虽然没有追随他,但也会带兵回京。 这意味着无数大军很快就会在京城会合,如果时疫在军中传开,事情就更糟了。 江岁欢的表情更加严肃,“你且详细跟我说一说,时疫的源头是哪里?症状又是什么?” 苍一说得极为详细,“时疫的源头是城外的灾民,据说几天前,灾民中有一些人开始日夜咳嗽。但是守城的士兵并不在意,这些灾民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喝被污染的水,生病也是常有的事情,死了就被士兵扔到乱葬岗去。” “可是没两天的时间,咳嗽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一些士兵都开始咳嗽起来,士兵们以为自己染上了风寒,就去城内找大夫医治,可不仅没治好,反而连大夫也染上了。” 江岁欢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时疫的传播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楚逸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这场时疫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月整个京城都会沦陷。 苍一继续说着,“因为人们的症状只是咳嗽,所以没人觉得不对劲,直到有人突然吐血身亡,城门校尉才察觉大事不妙,连忙禀告了楚逸。” “楚逸意识到城外出现了时疫,他没有告诉皇上,反而隐瞒了这件事,他杀了所有得了时疫的人,并且禁止此事外传。” 江岁欢听得眉头紧皱,“你是说,他没有找大夫给那些人治病,反而把他们全杀了?” “是的,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没死的,全都被他给活埋了。”苍一面色沉重,痛心道:“守城中的士兵有我们的人,他想要阻止这件事,也被杀了。” 江岁欢站起来,在车厢内走来走去,心像是揪成一团,难受得紧。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或许可以活下来的,但是楚逸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苍一低下头,“王爷已经让人去寻找治病的法子了。” “他了解您的性子,您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想法子出城帮忙,这太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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