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想起阿渊说的话,摇头道:“不,太危险了,她不喜欢我们这么做。” “在不清楚她的实力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苍一有些失望,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把暗卫们比作苍蝇。 江岁欢把绿色石头收了起来,道:“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石头对紫绵究竟有什么用。” “至于阿渊么……她不喜欢被人跟踪,但是我们可以换个方向,调查她的过去。” “她提到过十五年前的洪涝,你去查一查,十五年前哪里发生过洪涝。” 晚风拂过,江岁欢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清晰。 紫雨,绿色石头的主人,还有阿渊,她们三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 紫雨出生后,原本干旱的村庄天降大雨,整个村庄被雨水淹没。 绿色石头的主人,也就是婠婠祖父母捡到的女子,她出于好心拿出一块绿色石头,让祖母寻人除掉湖底的绿头王八,谁知祖母亲自动手,被湖底涌出的湖水淹没了。多年后,婠婠的爹娘也因此遭受牵连。 两者有一个共同点,伴随着旱灾出现,旱灾解除后,她们也失踪了,而她们身边的人则遭遇了不幸。 阿渊呢?她的身世又是什么? 江岁欢的耳边响起阿渊刚才说的话:离那个朋友远一点,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难道跟紫绵离得太近,她也会变得不幸? 江岁欢忽然觉得很冷。 她回过神,发现整条街上只剩下她和苍一两个人。 街边的商铺全关门了,黑漆漆一片,只有容月阁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 而苍一见江岁欢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以为她受到了什么惊吓,担心地问道:“您还好吗?” “要不您先进容月阁休息,属下去把王爷请来,您不舒服的话,王爷是一定会来的。” “不用,我刚才是在思考问题。”江岁欢揉了揉眉心。她不能慌张,许多时候,人都是在自己吓自己。 她与阿渊只见了一面,不能被阿渊的话所影响。 这么一想,江岁欢的心里好受多了。 她锁上了容月阁的门,对苍一说道:“你先按我说的去办吧,如果再有什么变化,我会让人通知你。” 苍一点头,“是。属下先送您回去。” 江岁欢朝着马车走了过去,快走到时,她蓦地停下脚步,道:“还有一件事!” 她一直在想阿渊的事情,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这会儿才想起来。 苍一问道:“什么事?” “京城出现时疫了?”江岁欢踏上了马车。 “您怎么知道的?”苍一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讶,“这件事被楚逸封锁了起来,京城的许多人都不知道。” 江岁欢眉头紧锁,掀开帘子走进了车厢里,“进来说吧!” 苍一跟着坐上了马车,二人面对面坐着。 江岁欢抱着胳膊,道:“莹桃从容月阁的客人口中听到了这件事,那女子的堂兄是个大夫。” “原来如此。”苍一摇了摇头,“如果让楚逸知道,那客人就要遭殃了。” “时疫是两天前出现的,楚逸得知此事后,立即封锁了消息,凡是泄露消息的人,都失踪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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