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偏过头,正好对上阿渊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一刹那,江岁欢忽然觉得阿渊眼眶里的不是眼球,而是两块浅褐色的琥珀,晶莹剔透,却没有丝毫温度。 阿渊给人的感觉亦是如此,她似乎知道许多事情,却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 她像一块冷冰冰的琥珀,漂亮,神秘,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厚厚的树脂给包裹起来,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江岁欢不得不承认,她之所以对这件事很上心,不仅是为了紫绵,她也很想知道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她可以确定,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人物,正是阿渊。 阿渊的语气淡漠,“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东西。信不信由你。” 她从江岁欢身边走过,推门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岁欢叫住她。 她微微侧首,“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是,我有东西要给你。”江岁欢走到她面前,把绿色的石头递给她,“我听说,你之前想向张掌柜买走这块石头,想必它对你来说很有意义。”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阿渊看着这块石头,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这块石头对于我来说,的确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十五年前那场洪涝过后,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如梦初醒道:“奇怪,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 “这石头你留着吧,它对我来说,只剩下虚无缥缈的意义。但是对你的那个朋友来说,非常有用。” 江岁欢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石头,它长得平平无奇,仔细看会发现上面有一小片殷红,还有歪歪扭扭的紫色线条,像是一条不起眼的紫色小蛇。 “它有什么用?”江岁欢忍不住问道。 “呃……属下不清楚。” 回答她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江岁欢猛地抬头,看见苍一站在门边,挠着头说道:“属下对石头不太了解。” “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岁欢急忙问道。 “属下刚到。”苍一拱了拱手,“听说这里出事了,属下当即赶了过来,您……” “遭了!”江岁欢推开他,大步跑到了街上。 夜色昏暗,此时的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路人,江岁欢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阿渊仿佛凭空消失了。 苍一很困惑,问道:“怎么了?” 江岁欢忽然觉得很累,思绪仿佛一团乱麻,压得她弯下了腰。biqubao.com 她双手扶着膝盖,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走了,再想找到她可就难了。” 这个名为阿渊的女子,神出鬼没,反追踪能力一流,她究竟从哪里来?她的秘密又是什么? 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您在说谁?”苍一来得匆忙,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渊。” “阿渊是谁?” “曾经在珍宝阁出现过的白衣女子。” “什么!”苍一大吃一惊,“您找到她了?” “不,是她找到我了。”江岁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苍一还要去跟顾锦汇报,所以她说得很详细。 苍一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喃喃道:“属下派去寻找她的暗卫,全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在她眼里居然是一群苍蝇?” 江岁欢同样很郁闷,“是啊,暗卫们没有找到她,反而让她顺藤摸瓜找到了我。” 苍一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要继续追踪她吗?既然她已经露面,再寻找她应该会容易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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