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同志,如此安排,可还满意啊?” 谭龙满脸笑意的看向杨东问道。 县委常委,县委秘书长随叫随到。 与此同时,还把自己秘书派过去当省纪委巡视组和开阳县委之间的联络员。 这样的安排已经是地方支持的极限了。 基本上其他的县,根本不可能比开阳县还要真诚的支持省纪委巡视组的工作。 如果杨东还不满意的话,那也没办法。 总不能让县委书记随叫随到吧? 县委书记可是党委一把手,可不是省纪委巡视组呼来喝去的手下。 “谭书记,如此安排已经够了,感谢谭书记对巡视组的支持。” “我一定如实汇报给我们巡视三组的组长。” 杨东点头,然后投桃报李。 谭龙如此配合工作,他想要什么,自己自然知道。 所以谭龙如此配合工作,肯定要和第三巡视组的组长汇报说明,也就是和郑广成说明。 郑广成知道了,就相当于省纪委的领导们知道。 省纪委的领导们知道,对谭龙就有利了。 “别站着,快坐。” “小宋,去泡茶。” 谭龙没有接话,而是笑着指了指沙发,示意杨东落座。 杨东的最后一句话,他没办法接,也不能接。 这种交换的事情,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没意思。 “是,老板。” 宋思风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泡茶去了。 县委书记的大秘,此刻也只能充当泡茶的角色。 要知道宋思风面对县直属部门的局长,主任之类,都是很硬气的。 可是在这里,他真的只能泡茶。 县委书记,县委秘书长,驻开阳县省纪委巡视组组长,一个副厅,两个副处级。 无论哪个,都是他的领导。 杨东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吴言,对面是谭龙。 “小东,你能负责开阳县,其实我是很放心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开阳县人,说句不好听的,家里的事,咱自己家里人处理。” “该怎么处理,你身为副处级巡视专员,你心里有数。” “哎,还记得上次你来县里,还只是市纪委调查组的一个小组长,如今都已经是副处级干部。” “看到你现在,就觉得我老了啊。” “我今年都快五十岁了,也没几年为党和国家奋斗的了,也只能竭尽所能的为人民做一些实在事。” “小东啊,咱们现在聊天不必那么公式化,有什么说什么。” “县里的情况,其实你可能也了解,毕竟你也是开阳县人。” “县里有很多弊政,有很多弊端和不足,需要改正。” “这些年只顾着发展经济,忽略了精神文明建设,忽略了生态文明建设,忽略了贪污腐败治理,这是我这个做书记的错。” “你能来巡视,也算是为我的过错查缺补漏,我得感谢你。” “说句关起门的话,这次你过来,就算你想敷衍塞责,我都不允许。” “小东,查吧!” “时机到了。” 说到此处,谭龙的脸色已经极其凝重认真,郑重其事的朝着杨东点头开口。 一旁的吴言和宋思风闻言,面露惊色。 他们都没想到谭龙书记竟然如此坚决的让杨东大力调查。 要知道谭龙才是县里一把手啊,如果查出来的问题越多,岂不是说明他这些年所做的不足? 如此一来,他还怎么升迁? 不仅他们搞不懂,其实杨东也不明白,谭龙究竟有什么倚仗?如此的自信? 要知道一旦查起来,开阳县的问题越来越多,他这个县委书记就别想升迁。 最近已经传闻谭龙要去市里做常务副市长。 可若是开阳县盖子揭开了,谭龙岂能如愿? “小宋,你先出去一下。” 谭龙看到宋思风泡完茶了,便立即开口示意。 于是宋思风立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书记,我出去抽根烟。” 吴言心知肚明,也有眼力见,当宋思风离开之后,他也随即起身离开。 只怕谭书记有些话,只能对杨东说。 就这样两人都走了,谭龙办公室只剩下杨东。 “小东,开阳县问题频发,但基本上集中在政府那边。” “县委,我是抓的很紧的,他们不敢乱来。” “但这么多年发展经济,政府那边出现问题很大,县政府,财政局,发改委,招商局,工商局,包括信访,公安,都有问题。” “但是我不能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开阳县自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发展大局,不能毁在我手里。” “幸好你来了,由你这个驻开阳县省纪委巡视组的组长调查开阳县,合情合理,无可争议。” “这些是我几年来,收集到的一些罪证,交给你。” 谭龙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杨东。 杨东立即接过来,厚厚的档案袋里面,只怕不下一百张a4纸的材料。 杨东没有立即打开看,而是朝着谭龙说道:“谭书记,我会如实和纪委领导们汇报。” “好,你尽管汇报。” 谭龙闻言点头一笑,也松了口气。 他要的就是杨东主动汇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全,才能不影响升迁。 毕竟这是自己主动配合省纪委巡视组,不管查出开阳县多大的问题,他都没问题。 前提是这些问题,真的不牵扯他。 但真的可能吗? 一个副厅级的县委书记,一个掌管开阳县十来年的领导,县里的利益跟他无关? 杨东心里有疑虑,可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谭龙还真的就没什么大问题。 这也是他信任谭龙的原因之一。 上辈子,即便是反腐倡廉行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以及环保工作整治,这三套铁拳下去,谭龙依旧没事。 只不过开阳县没能熬过反腐倡廉和环保工作整治,彻底彻查环保之后,挤了重污染企业之后,开阳县经济直接跌了百分之四十,人均收入掉了一半。 而谭龙那个时候,已经退居二线了。 “谭书记,信访局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杨东收拢心思,立即问起今天下午所见之事。 谭龙闻言不禁笑了,刚才吴言已经汇报一遍。 对于县信访局早退下班的情况,他也了解。 “此事我已知晓,但是你得去找分管信访局的副县长赵国军。” … 十分钟后。 杨东从县委书记办公室出来,回到四楼401,打出一个电话。 “叫赵国军来见我!”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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