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玉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笑笑,年年这是怎么了?” 但苏笑眉头紧皱,她下意识去摸傅司年的脉搏。 手指才刚刚搭上,便被冰了一下。 而当手指完全压下去后,冰凉的手腕几乎没有任何的反馈。 苏笑心中一跳。 虽说已经有过小白鼠的经历,可毕竟人体构造不同。 原本,苏笑还怀疑,是不是即便稀释了用药,但小白鼠的身体太小,对于它们来说分量还是太多,才会出现假死的现象。 可现在…… 苏笑喂给傅司年的药量,若按体重计算,比小白鼠用的分量要少上许多。 可他还是陷入了同样的状况。 苏笑大脑飞速运转,完全没有听到姜如玉说了什么,更别说回应了。 好在,姜如玉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她和苏笑一样,全部注意力也都在傅司年的身上。 只是没有医术基础的她,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上苏笑。 正干着急时,宋奇终于赶来了。 即便姜如玉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了过来。 只不过是因为东西放得杂乱,寻找治疗寒症的工具和药品时耽误了一些时间。 此时一进屋,姜如玉就连忙把他拉到了床边: “宋医师,你快点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办法处理。” 姜如玉声音急切。 而不等她说完,宋奇就已经看见了傅司年和眉头紧锁的苏笑。 明明傅司年状况十分不好,可苏笑却没有行动…… 宋奇心头一紧,但现在不是过于纠结的时候,直接拿出仪器,先为傅司年检测身体。 低温最怕的就是心脏承受不住打击。 宋奇第一个测试的就是傅司年的心率血压。 可当做好一切准备,打开开关的那一刻,却是当场愣了。 仪器明明被打开,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他……” 宋奇嘴唇颤抖,好不容易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没有心跳了!” 他过来的时候,只说是受寒,让他来抢救,没说人已经没了啊! 若只是机会渺茫,他还能拼尽全力去尝试一下。 可现在…… 宋奇一时沉默。 姜如玉闻言却彻底被震惊, “什么?” “你说什么!” 她一把推开宋奇,看着口中还有微弱白色雾气的傅司年,大声反驳, “他明明还有气,怎么就死了?” 姜如玉声音几乎撕裂。 好好的一个人,还那么的年轻,正是要大有作为的年纪…… 怎么可能就没了! “夫人,人死亡时身体的机能失去能量,但体温不会立刻消失,我也不希望是那种结果,但仪器提示他已经完全没有心跳,现在这里也没有除颤仪,我也……” 他虽然因为急着过来,只拿了最需要的仪器过来。 可就算是团队的人现在赶过来,他们也没带除颤仪。 就连最后的抢救都没办法完成。 宋奇脸色沉重,低头不语。 “不可能,不可能!” 姜如玉不住摇头: “只是一点小事,受了点寒而已,怎么可能就没命了!” “笑笑,你快说句话,你告诉妈妈,宋医师判断错了,傅司年还有心跳,你刚刚还给他摸了脉了呢,怎么可能会没有心跳……” 不知是姜如玉的声音太大,还是其他的原因。 一直沉默地苏笑忽然抬起了头。 她直接看向宋奇,开口: “宋医师,能不能帮我一下。” 宋奇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苏小姐,傅总他已经没有心跳了……” “我知道。” 苏笑声音沉沉。 而她一开口,其他人便都住了口,全都看向苏笑。 “他现在只是假死。” 苏笑拿出了刚刚傅司年吃过的药,快速解释道: “这是我研发出来,帮傅司年去除隐藏在心脏深处寒症的药,因为不能确定药性,没有一开始就给他使用,不过刚刚情况危急,我只能先让他吃下。” “这药吃完后人暂时会假死,八个小时内死而复生,但状态萎靡,随后就会彻底死亡。” 宋奇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病况,他自从学医以来就没有遇到过。 可看着苏笑的态度,和她手里捏着的药,不知为何,宋奇竟然信了,直接对苏笑问道: “我应该怎么做。” “帮助我排空他体内的所有湿气。” 苏笑说着,已经再次点燃了艾柱,塞给宋奇时,快速说明了艾灸的具体位置。 两人紧张地忙碌起来。 姜如玉虽然听不懂苏笑嘴里的好专业词汇,但也意识到傅司年有救了。 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但她几乎崩溃的情绪立刻收敛。 安安静静地不再打扰苏笑。 要不是不懂医术,都恨不得自己也上来帮着苏笑一起。 苏笑是知道姜如玉的心思的。 而且她也的确需要人帮助,索性便又点了几根艾柱,塞到姜如玉的手里,把比较容易寻找的穴位交给了她。 三人一起努力,再加上许多穴位可以直接用姜片垫在身上,终于是把傅司年身上大部分的穴位全都覆盖了。 在艾柱的治疗下,傅司年正在飞快地往外排水。 只是一开始排的速度还比较快,可越到后面就越慢了。 倒不是寒气被排光,而是身体内部失去生机,已经纷纷罢工,光凭外面的艾灸,已经无法产生太大的作用。 当灸了半天,只逼出来一滴微小的水滴后,宋奇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小姐,他的肌肉越来越僵硬,再艾灸下去只怕作用也不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 这才发现,苏笑早就已经放下了艾柱。 此时正拿着银针,附身,正在傅司年的胸口上专注地刺着。 为了能够排除寒气,傅司年的胸口也摆了艾柱。 而苏笑施针没有将艾柱挪开,就这么硬生生承受着被炙烤的高温,一下一下地在傅司年的身上落针。 她神色谨慎,动作小心,可银针落下时,还是会被艾柱烧到手掌。 滚热的温度几乎瞬间就烧焦了苏笑细嫩的皮肤。 可她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样,仍专注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捏着针的手更是抖都没抖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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