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这次过来,主要是手下人得到消息,说这里的县令找到了和亲公主,他和红袖连夜赶来。 来见季骁远也只是顺带着,几人闲聊几句之后,三皇子和红袖就先离开了。 此时,翠花在县令府上的客房里焦急地踱步。 丫鬟恭恭敬敬地询问她,“殿下,奴婢给您沏一壶热茶,您平心静气,稍后三皇子殿下和郡主殿下会来接您。” 听到这番话之后,翠花心中更是如同万只蚂蚁啃噬般复杂。 若是他们来了,那她身份一定会暴露,假冒和亲公主的身份,她只是一个普通农女,定然会被处以极刑。 看着铜镜中她此时的满头珠翠,翠花紧咬着下唇,心有不甘。 凭什么?! 苏知阮从出生,就是金贵的公主,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之后还会嫁给王朝的摄政王,再享一辈子荣华,而她,注定只能是一个村姑,之后也只会嫁给一个普通男人,从此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也想过得好! 翠花看着放在床边的面纱,心下有了主意。 她想要赌一把,如果那三皇子和郡主并不认识她呢? 这样想着,翠花戴上了面纱,看着铜镜中身姿婀娜的自己,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很快,门口丫鬟走进来,对着翠花行礼,缓声道,“公主殿下,大人说三皇子殿下和郡主已然在正堂等您,吩咐奴婢告知与您。” “知道了。”翠花让自己声音冷静下来,回复了她。 此时,三皇子和红袖坐在了县令府的正堂里。 县令瞧着非常紧张,他让下人准备了很多点心和地方特产,又拘谨地行礼道,“下官准备了些茶点,两位殿下请——” 平日里他是整个县城最大的官,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皇子,和亲公主,还有郡主,都在他这儿,以至于县令有些慌张。 “大人,公主殿下到了。”丫鬟匆匆进入,行礼后对大堂上三人说道。 “快快请进来,”县令立刻起身,随即便迎上翠花。 三皇子和红袖原本百无聊赖地坐着,当听到公主进来之后,他们便坐直身子探头去看。 翠花在见到这几人的第一眼,便清楚了三皇子和郡主的身份,于是她学着自己从前听到的行礼方式缓缓行了礼。 三皇子和红袖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疑惑的神色。 红袖郡主率先上前,热切地搂着翠花的手臂,“表姐,久别重逢,你这些日子可安好?” “一切安好,”翠花言简意赅,生怕自己露出破绽,随后,她转身捂着嘴轻咳一声,“只是时不时会头疼,一些事情也记不大清楚了。” 红袖丝毫没有多疑,她点点头,“无妨,今日我与嘉兰姐姐也是第一次见面,等我们回到王都,定要让太医来给你医治,嘉兰姐姐无需忧心。” 三皇子在一边点点头,他也没见过嘉兰公主,见红袖如此,便也相信了眼前的女子便是嘉兰公主,他附和红袖,“对,回到王都,就让父皇找太医医治,定会让公主恢复如初。” 翠花的内心松了口气。 眼前这两人都不认识她,是第一次见面,既然如此,她假装失忆,跟着他们回去,和王朝的天潢贵胄和亲,过上公主一般的富贵生活。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若能成功,那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比她在村里听从媒妁之言嫁的人家要好一万倍,至少富贵享用不尽。 她一咬牙,狠狠心准备装下去。 万朝的郡主和王朝的三皇子都不认识她,而她冒认的也正是苏知阮的和亲公主身份,去的就是人生地不熟的王朝,只要能留下来,此后,她就是皇室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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