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猜测,就连小二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但再仔细想一想,就能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东家虽然说自己是猎户,但他某次暴露出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猎户的身手,而除了酒楼之外,东家在这条街上还有好多店铺。 再加上他身形高大,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父母,更没有提起自己在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biqubao.com 但如果,他就是曾经征战沙场的摄政王,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摄政王打了胜仗,不愿留在朝廷,自愿隐姓埋名成为一名猎户。 而东家夫人是万朝的嘉兰公主,本来就是要嫁给东家的。 这也难怪她长得就像是仙女儿一样貌美,任凭再美的姑娘,也抵不过她的风华。 惟独让小二有些想不明白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为什么方才东家说要拒绝什么未婚妻公主,他说的这个公主,到底是不是东家夫人。 小二经过一场头脑风暴之后,挠了挠头,觉得今天思考的东西实在是超过了他的脑子,能知道这样一个大消息,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如果再想清楚那些,就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饶是他知道了东家和东家夫人的真实身份,但真的走进大堂看到他们的脸之后,还是忍不住吓得腿软。 “东,东家……”小二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去提了一壶茶放在季骁远和三皇子的桌子上。 三皇子原本还在苦口婆心劝着,结果刚转身,就看到小二的腿都在颤抖,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骁哥,你这小二怎么这么好笑,腿软的走不动道了。” “小人,都是小人的错!!”小二自从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之后,甚至都不敢正视他们,因为只要一看过去,心里对于传说中的摄政王和三皇子都会有所敬畏。 “不用紧张。”季骁远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要是腿疼就先下去吧,我们说几句话。” “是,东家有吩咐尽管叫小人!!”小二慌不择路地离开,他险些因为腿软而跪在地上。 等小二坐在柜台后面揉着双腿的时候,又看到了苏知阮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日是一身素白的棉布裙子,头上的簪钗也都是极其普通的那种,手腕和耳上都没有首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甚至未施粉黛,连口脂都没有涂抹,但她单单是从门外走进来,身后便跟着好几个男人都想试图和她搭话。 苏知阮在大堂中找到了季骁远的人影,她款步过去,靠着季骁远坐下,仿佛柔若无骨一般,她声音都是压低放柔的,“夫君~” 一边的三皇子见到这一幕,他看得眼都直了。 但现在的他也不是之前的他了,看到这小夫妻两人甜蜜蜜,他心中想到的是,如果家里那刁蛮的红袖郡主也能撒个娇,那他直接把命都给出去。 “阮阮,”季骁远把她揽在怀里,眼眸带着寒光落在跟进来的几个男人身上。 几个男人有些讪讪,没想到这样的仙子竟然已然嫁为人妇,他们动机不纯,便吆喝小二过来上酒上菜。 “帮我个忙。”季骁远看着那几人,话却是对三皇子说的,“给他们点教训。” “包在我身上。”三皇子拍拍胸脯,满脸自信张扬地答应下来。 苏知阮听到了,她也没说什么,这些男人,有的就是这县城里的地痞流氓,经常在大街上骚扰小姑娘,很多小姑娘都被骚扰过。 所以给他点教训,苏知阮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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