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芳芳,首先可以肯定,方家岩也是自己一个人,不然,他说话不会这么放肆。 而且,只要这么一叫,基本上都带着那种风月场上的暗示。 果然方家岩很快挑明态度道:“今天晚上,我想去御景湾开个房间洗个澡,那里水质好,房间还暖和,你去吗芳芳?” 水质好,屋里又暖和,恰恰应验了家花没有野花香,就连外边的洗澡水都比家里好,这也太对家庭不负责任了吧。 不过,发觉方家岩大胆妄为里还有一点小得意,朱芳似乎听到的是喜鹊枝头叫,意思是,她朱芳要有好事临头了。 可是,她晚上要去见我的呀,我在长阳宾馆偷她的那两条内裤,她正准备去拿呢,那可是必须销毁的罪证,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所以说,这一遇到方家岩发出邀请,她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方家岩有些猴急,还以为朱芳想要讨价还价,忽然道:“告诉你一件事芳芳,听到以后,你可别激动的跳我身上哦!” 这话足够撩。 可又足够奇怪。 听见方家岩想要她跳他身上,朱芳想到的却是我。 尤其在宁省旅游时和我劈腿以后,简直让她惊叹我五岳独尊! 愣神之际,朱芳带着一些花痴。 “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感觉方家岩不够好,朱芳说话听起来有气无力。 方家岩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着,说道:“你上次不是求我,想让你家三品上一个台阶的嘛,告诉你吧芳芳,我都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朱芳还是打不起精神,不冷不热地问:“你的意思,销售老总的位子,是三品的了?” “对啊,还是芳芳你聪明。我跟你说芳芳,到不了年底,李世华就可以退了,到时候,销售老总的位子非三品莫属。” “那太谢谢你了方总,放心吧方总,真要三品主管销售工作,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家岩满脸乐呵,“熊三品让我失不失望无所谓,只要你别让我失望就行。”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意识到方家岩想要勒索,朱芳也不装糊涂。 方家岩咧嘴坏笑的露出两排斑驳烟渍,说道:“关键看你怎么个谢法喽,是卸胳膊还是卸腿,咱们见面以后,你当面表演呗,还有,我最重要的地方,你可别轻易拿走哈。” 最重要的地方,不让轻易拿走。 可别轻易?意思,你朱芳得多卖些力气啊。 朱芳是个老江湖,风月场上的黑话一点就透,娇嗔而道:“你说什么呢,讨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我上过以后,朱芳就感觉方家岩像个鸡肋,若不是考虑到鸡肋带着权力光环,她现在真想扔掉算了。 方家岩继续眉飞色舞着,“别慌咽,别慌咽,见了面你再吞咽下去,行不?” 说完哈哈大笑,高高在上的同时,直接没把朱芳当成好女人。 喘了几口粗气,接着他又声音放缓道:“为了能让三品做好领导工作,我还专门给三品找了个助手。” 朱芳眼前一亮,“助手!是谁呀?” 基本上,她和白丽的想法一模一样,这时也往我身上去想了,这也是留住我的最好办法。 却听方家岩说道:“孙根富。” “什么?你表弟!” 给朱芳的一个最直观的判断,方家岩对熊三品不信任,是想用孙根富制约熊三品。 更让她失望的是,我居然被边缘化了。 不管怎么样,我也曾经创办过鼎铭农化,可以说,和方家岩平起平坐,现在让一个不学无术的包装车间主任去领导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企业老板,这多少有悖生活逻辑。 朱芳的心里在替我忿忿鸣不平,反是方家岩理解错了。 方家岩疯狂地翻动着眼皮,邀功道:“怎么样,熊三品和孙根富联合打压你的敌人秦冲,这回你总该开心了吧?” 方家岩早就知道朱芳和我不对光,说这些话,完全都是为了取悦朱芳,基本上哪里痒痒挠哪里。 却不知时过境迁,这时的朱芳,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朱芳了。 我开心啥还开心。 朱芳满脸不高兴的暗自嘀咕。 没听见朱芳表明态度,方家岩反而更加急不可耐了,追问道:“怎么样,御景湾还去不去?” “我,我身上正来事呢。” 谎称来了大姨妈,基本上,方家岩就可以就地熄火了,这也是朱芳拒绝方家岩的最好借口。 方家岩一愣,“咋的了,咋就提前这么长时间呢。” 就连什么时间来事,他都能记住,这老相好的关系真也太不寻常了。 朱芳顿时有一种隐私暴露于天下的蒙羞之感。 特别是现在知道方家岩安插亲信孙根富在熊三品和我之间,那简直就是一个榫,太损了,直接让她感觉恶心。 真要孙根富坐上销售二科科长的位子,无疑熊三品会被监督,我会被打压。 而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丈夫,一个被她看成巍峨雄伟的高山,两个对她来说都很重要的男人,转瞬之间,便被方家岩的一石二鸟之计给打了,这便让她不自觉的对方家岩产生一种抵触情绪。 “不知道,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吧。” 朱芳说的完全是气话。 方家岩还以为朱芳身子不适自感绝望了,这时有些脑残的笑道:“更年期提前了?我的个去,你才三十出头,能提前这么长时间啊?这也太没有好人过的日子了吧,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不想跟我那个了……” “跟你哪个啦,说什么呢,真的来了。白丽不是闲着吗,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找她呀。” 说完,也没考虑后果,气嘟嘟地用力一按手机屏上的红字键。 “安排你表弟去管秦冲,还千方百计向我讨好,什么玩意儿!” 望着手机屏,朱芳面沉如水的嘀咕着。 她知道孙根富不是一般的渣,也知道孙根富和我关系非常僵。 而且当初孙根富老婆王娟去查我的账,因为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孙根富还对王娟一肚子意见,以为王娟被我征服了,过后极想整死我。 这要是孙根富当了我的顶头上司,我还能保命? 朱芳从熊三品那里听说我想要辞职的消息,本来她抱有一种幻想,还以为我是想拿辞职作为筹码,想在玖陇农化上一个台阶。 她也知道老板娘白丽和我关系不一般。 如果有白丽吹枕边风,我一定可以在玖陇农化大展宏图。 却没想到方家岩居然准备重用烂泥扶不上墙的孙根富! 忽又想到,白海波和我水火不容。 既然白海波是方家岩的大舅哥,哪怕我能力再是强大,在仇人妹婿的公司里想要职场晋升,那也简直等于白日做梦。 真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意识到自己太天真,朱芳忽然开始后悔当初帮助熊三品谋划升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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