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面是教育,这个就是警告。 公社妇女办早就接到通知,也会按照这个来做配合,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各个生产小组的人不知道,忽然听到这件事都被吓到。 生产小组妇女办的人都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其中就有察咔尔生产队妇女主任葛红玲,葛红玲看完也大受震撼,谁能想到老沈家人不仅来了军区,竟然还演舞台剧了。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准确说,士别三日,这一家子都应该刮目相看。 葛红玲没有看到姜晚婉上台,听到姜晚婉的声音,她忽然想到去年的姜晚婉,那么可怜的小丫头,满脑子都是烤兔子,现在却闯出这么一番大事业,她现在才二十岁,却比好多人都厉害。 有的生产队妇女办的人问她:“这是你们生产队的吧?” 葛红玲骄傲地点头:“是的,刚刚说话的旁边是俺们那边的知青,这个本子估计就是她写的,特别厉害的小姑娘。上报纸,教咱们培育鸡崽崽的人你们应该记得吧,就是她,台上演出的人是她婆家。” “啊?她这么厉害,咋摊上这么刁的一户人家。”其他人听到有瓜立马凑过来,大家都好奇呢,姜知青这么厉害,婆家人咋这么刁? 瞅瞅刚刚演的,除了许兰一家就没有好人。 葛红玲被逗笑了:“你们可都想差了,那都是剧本,除了姜知青的二嫂人不行,打骂孩子还拐了许兰的孩子果果,沈家其余的人都是相亲相爱的,人家沈老太不仅不打骂儿媳妇儿孙媳妇儿,有啥好东西还想着她们,这都是演戏。” 现在的人还不习惯看剧看电影,没那么多时髦想法,她们觉得沈家人能演得这么刁,还不好相处,是不是私底下就是这样不好相处的人。 不然咋不找别人来演呢? 葛红玲帮忙澄清,大家才恍然大悟。 “那他们家的人演技还挺好的,都能当电影明星了。” 舞台剧演完了,但是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不少公社大队‘借用’沈家人去他们公社演出。 鉴于沈家人在公社有活干,徐厂长就让王师傅每周六去各小队演出。 刚巧,明个儿就是周六,王师傅一大早就拉沈老太他们出去了,姜晚婉有活忙,就把念旁边的活交给军队的另一个叫王芳的女声,王芳特别崇拜姜晚婉,把姜晚婉的样子学了七八成像,就已经够了。 周六他们坐着拖拉机,突突突的车上,大家坐在那里赶往周边的生产队,车上挂着‘五华山军区农场演出团’的横幅。 那气派,那威风,可把路人给羡慕坏了。 沈老太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 第一个去的梅岗公社下面的一个生产小队,队伍名叫胜利生产小队,为啥先来这边,胜利生产小队人多,坏分子也多,这个大队有打婆婆的,打公公的,还有儿子把老娘饿死的。 除了这些自然也有磋磨儿媳妇儿,溺死女婴的,胜利生产队名字起得威风,起得顶呱呱,但是风气实在是,最不让人省力的一个。 妇女办的人天天被找,闹到公社好机会,每年年尾都要被批评,一年到头,连五好家庭上面都不愿意给一个。 这就是妇女办重点关注对象。 所以沈家人第一个来到的就是这边了。 胜利生产队伍的人一大早就被叫过来看演出,看故事,大家起初不以为然,看完有的倒是反思了,有的依然该咋样就咋样,还有的来骂许兰,说许兰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胜利生产队的队员真是野蛮,还想上来打人。 演完后闹哄哄的,这时候带着木仓的兵过来,直接押走了带头闹事的,又把生产队里面重点观察对象,打爹骂娘折磨人的全都抓走了。 一时间胜利生产队哭声一片。m.biqubao.com “别抓我娃的爹,他不是故意不孝顺的。” “别抓我娘,马上六十了,身子骨不好,她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 叫喊声一片。 刚刚看过沈家舞台剧的小孩儿立马说:“你爹你娘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又不是第一天了,你怎么不自己孝顺,干嘛让你老娘欺负儿媳妇儿呢?” “对啊,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人家都演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呢。” 众人平时也不管闲事,这不刚看完舞台剧,情绪还在热乎中呢,噼里啪啦就吵起来了,一个骂,十个骂,大家一起骂,这几户人家不敢嚎了。 沈家人演出完坐车回去,沈大柱心疼地抱住许兰:“他们还想打你,咱们明天还去吗?” 许兰虽然有些怕,还是坚韧地点头:“我要去!” 她现在不止是许兰,还是故事里勇敢的许兰。 她要给果果和沈糖沈甜做榜样! 沈大柱被妻子身上勇敢的魅力吸引,觉得她真的很厉害。 “孩儿他娘,你比故事里的许兰还要勇敢,还要好。” 拖拉机突突突的跑在旷野上,许兰被夸的脸都红了。 沈老太则在想,刚刚他们演出完以后,胜利生产队的队员都团结起来,风气一下子就正了,庆幸自己跟着老四媳妇儿干这个。 回到军区,沈大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姜晚婉,姜晚婉没想到队员还有这么大胆的,立马和徐厂长报告,徐厂长考虑到自己军区人的安全,专门派了两个伸手好的跟着。 原本周日是不需要去演出的,但周围有个生产队也很紧迫,只好让她们过去了。 许兰和秦小也请了假,秦小也恢复得差不多,痛快放人。 沈家人离开军区后,姜晚婉以为这是一个平静的一天,谁曾想,快中午前,程含章找到姜晚婉,他抱着孩子,目次欲裂问:“秦小也去哪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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