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 秦小也缓过这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你怎么就只听到这句话?” 而且她的喜欢是对一个长官的喜欢,到他嘴里听起来咋这么奇怪呢? 程含章皱眉:“我还以为你喜欢我才留下来,我原本想着放过你,没想到是我想岔了。” “说,到底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来我身边?”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等孩子出生,我可以送你去吃劳饭。” 他心里不畅快。 从知道秦小也是女人以后,对他欺上瞒下没有半句真话的时候,他就很生气,又不是单纯生气,其中还有点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爽。 想不清楚就不想。 反正人都快死了,不想为难自己,只想为难别人。 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秦小也。 秦小也:“!” 敲,一段时间不见,程狗更狗了。 她都搞不懂程含章是说真的还是再开玩笑,但不管怎么样,好歹对方松口了。 秦小也讪讪道:“当然没有骗你,我喜欢你,当时就喜欢你,不然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咋能女扮男装留你个大男人身边,你说对不对?” 程含章认真思考,认真点头。 “此话听着却有几分真意。” 秦小也:真意个屁,完全都是胡诌的! 程含章:“看在你当时就暗恋我,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份上,我也就不介意你酒后同我失德的事情了。” 秦小也:“!!!” 特码的,这死狗乱说什么呢? 她是被强迫的! 虽然当时挺舒服的。 秦小也还是气啊。 “呵呵……谁说不是呢。” 气归气,她还不想被抓起来。 我的娃儿啊,听听你爹是如何的不要脸吧,他就想证明有女人喜欢她,所以就丧心病狂欺负你娘我。 程含章听到这话心气顺了。 “我在北京四九城有两处四合院,还有一匣子老物,我回头就安排人把地契和老物的买卖契约都拿下来给你,其中一半我会留给孩子,一半留给你。” “我死以后,你可以找个男人嫁了,但是孩子的钱你不能打主意,我会找律师帮忙盯着这件事。” 听到死,秦小也皱眉:“你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还有你的脸色怎么比我在的时候更差了?” 她刚刚就想问了。 程含章微微垂头低笑一声:“我还有不到三个月寿命。” “所以你说你多傻,为什么非要带着我的孩子跑呢?” 电光火石间。 秦小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定要把那晚的女人找出来,还要把孩子拿掉,鼻子像被人锤了一拳,酸涩无比。 眼泪不要钱一样往外流,秦小也扶着腰站起来,走到程含章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 程含章:“一直都知道。” “具体呢?”短短几秒,秦小也嗓子已经哑了。 她身上很纤细,肚子很大,脆弱得像个娃娃,程含章心疼的扶住她的腰,深呼吸道:“三年前。” 秦小也悲恸地呜咽了声,抬手捂住脸:“不,不可能。” “怎么会那么早?” “你在我骗我,你生我气对不对?” 程含章想把她擦眼泪,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格一秒又收回来:“没有,秦小也,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不骗人的。” 秦小也哭着摇头:“不对,你就是在骗我。” 怎么会只有两三个月呢,他这么坏,一定可以活千年的。 程含章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把她揽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大人给小孩子擦眼泪一样帮她擦掉从指缝流出来的泪。 “三年前,我被查出来中了毒,毒入五脏六腑,除非大罗神仙在我才能活着,秦小也,不用难过,我不会娶你过门,你如果不想养孩子,我可以让我爹养他。” “秦小也……不要为我掉眼泪,不然,我在轮回路上都不能安心。” 程含章面对温如意,只有责任,对秦小也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看她大着肚子哭,他倒希望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 他故作轻松道:“我会积极配合治疗,说不定能够多挺一段时间。” “不可以,程含章你不能不娶我,你要和我领证。”秦小也执拗道。 她睁开眼睛,眼里有挣扎:“你占了我身子,别想把我撇得一干二净。” “……说什么傻话,你还小,不懂做寡妇的滋味儿,没有人愿意做寡妇。”程含章用尽这辈子所有哄人天赋来开导她。 “你,你才做寡妇!我在这呢,没有人可以让你去死!” 秦小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臂蛮横搂着他,她尽量不去压到肚子,就轻轻赖在他身上。 什么仇什么怨,也抵不过这个男人马上快没了,这个消息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烂的痛! “程含章,你娶了我吧。” 程含章笑得温润:“除了这个都可以答应你。” 秦小也睁开眼睛,双目通红,鼻音很重:“那你好好配合治疗,从明天开始吃清毒的药,扎针也行。” 程含章点头:“好。” 程含章抱着秦小也坐了半个小时:“把东西收拾下,我送你去军区医院待产,在这边万一有个动静也照应不来。” “好。”秦小也也想离他近一点:“那你会来看我吗?” 刚刚还剑拔弩张互相拉扯的两个人,此刻就跟除了三年感情的夫妻一般。 程含章也不知道怎么如此熟练地和她谈这种情情爱爱的话:“你希望我就天天去,我可以从早晚上待到晚上。” 秦小也点头。 “那你不要骗我。” 程含章把秦小也带回军区部队,没有对外人暴露她的身份,派了三四个老大夫守着她,还从乡下找了个嘴严经验丰富的稳婆。 姜晚婉看着他们进步神速的感情关系,心里也在叹气。 她这天从外面回来,买了点当季的桃子送来,秦小也让她把门关上,和姜晚婉说:“晚婉,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姜晚婉点头:“你说。”她认真地挑选品相好,闻着香的。 秦小也:“我生了以后,你想办法带我逃出去,我要回一趟老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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