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也听到自己的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 她不安地抓紧姜晚婉的手:“真的吗?他等会儿要变卦,你可要帮我。” 几月未见,秦小也觉得还挺尴尬的,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含章走到秦小也面前,上下又将她打量一遍,确保她没有被吓到,才开口道:“我们谈谈。” “不谈!” 秦小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一点都不想和他面对面谈心,以前程含章总喜欢从气势上压倒她,她们如今的关系,她是一点都不想看他的臭脸。 程含章没有东拉西扯说别的,简单直白切入主题。 “我不会让你把孩子打掉,我会把我的钱,我的家产,全部留给你们,我们谈谈怎么挪到你名下。”m.biqubao.com 秦小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想和我谈这个?那我们进屋谈吧。” 诶呦,几个月没见,笑面虎的老大竟然有这样的觉悟了! 姜晚婉默默地移开眼睛。 不愧是程团长,半点废话都没有。 姜晚婉松开秦小也的手臂,示意程含章:“团长你扶着点,她月份大了。” 秦小也全身的鸡皮疙瘩好悬没炸出来:“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着转身往住的小屋的方向走去。 程含章皱了下眉,快走几步抓住她的手臂:“慢点!” 男人炙热有力的手攥住她的胳膊,秦小也的心脏差点停止,她想把手抽回来,余光注意到程含章越发难看的脸色,悻悻地把念头作罢。 秦小也住的屋子很简单,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小床铺着她喜欢的浅蓝色棉布的床单,被罩也是同款,窗下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透明的山楂罐头瓶子,瓶子里面插着一束野花,是包奶奶从墙根底下摘下来放里面。 粉色的小花在窗边随着风摇晃,屋子气氛静谧温馨。 桌上还有个做针线活的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剪刀和几件喜庆的小宝宝衣服,基本都是夏款。 程含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秦小也局促地坐到床边,不敢看他。 目光看到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咳咳,为了娃儿她绝对不能怂,秦小也嘿嘿讨好一笑:“团长你坐。” 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程含章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男人走进来,把凳子扯出来坐下。 程含章端坐在桌前,面朝着床的方向,逆着光,端正的坐姿如竹一般。 他坐下后就不说话了,搞得秦小也憋了半天,没憋住:“你……你打算把你的家产,给我们多少啊?” 她皮肤白,眼睛水润眼尾微微上翘,扮上女装别有一种韵味。 程含章静静地看着她,开口道:“等你回答出我所有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早知道就不让你进来了。”秦小也不服气地嘟囔,也只能嘟囔两句,她想要为孩子争取几分。 “好了好了你问吧。” 赶紧问赶紧结束,他们二人在这耗着,难受的只有她。 程含章背对着床边的阳光,眼睛笼罩在阴影中,安静得令人不寒而栗:“骗我是男人,跟在我身边好几年,秦小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军区摸爬几年的秦小也知道这件事情严重起来是要掉脑袋的,认真解释:“没想干什么,我当时无家可归,觉得女子立足于世间太难了,刚好团长你人美心善就把我收留了,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相信我,我社会关系非常干净,除了团长我没有联络过什么可疑人员,也不是蓄意接近你。” 程含章若有所思点头,随后得下结论:“你的确没有蓄意接近我,但是你蓄意带着我的种要跑,如果不是姜晚婉,我现在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你。” 说到这件事,程含章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秦小也不服气:“你少冤枉我,我也想和你说,但是你说找到那个人就要把孩子弄掉,当时我已经怀孕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休想欺负我的孩子。” 程含章沉默片刻:“你还骗我说你喜欢男人,你想日我。” 程含章:“……” 秦小也:“……” 如果说,秦小也最不想提起的过去,莫过于这件事。 她抿了抿唇,四下寻找能蹲进去的坑,她想把自己埋起来,有个王八壳也好。 “你怎么不说话了,以前不是很能说?” 程含章忽然想起来秦小也当时有多嚣张:“从军队离开前的那段时间,你对我可是摔摔打打,没有一点好脸色,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哑巴了吗?” 秦小也嘴角微抽,嘿嘿傻笑:“不是,那个时候不是和你开玩笑,团长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程含章:“你一会儿开玩笑,一会儿表忠心,我很难抉择你有没有在骗我。” “说实话,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小也有些急:“我说的就是实话,一点都没有骗你。” “呵。” 程含章一字回应。 秦小也听出里面嘲讽的之意,也有些急了,这人怎么连实话都分不出来了,以前也不这样。 “团长……你别拿这件事为难我,我一开始接近你没有任何目的,我要是有,你早就在我手里出事了不是吗?” 秦小也回忆当初跟随他的心境,急急脱口:“当初你收留我,教我东西,待我特别温和友好,我在你手里一点亏都不吃,而且你从来都不为难我。” “也不会让我去危险的地方,团长我打心眼里觉得你好,我喜欢你为人正直,从不苛待下属,做事认真,我就这么点私心,其余的再多一点都没有。” 一口气说下来,秦小也都口渴了。 男人嘴巴上咄咄逼人,见她舔了下嘴唇,回手给她倒了杯凉白开,他用指腹试了水温,温度不烫不冷,才拿给她喝。 秦小也接过水杯大口喝起来。 水入喉咙,缓解了她干涩的唇舌和肺腑,唉嘛,终于顺畅些了。 她喝完水,正把水杯递出去,程含章接过水杯,若有所思道:“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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