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都是练家子,长得很威猛,动作利索,沈行疆防着三个人,出手快准狠,打中两个人的腿,只听哎呦几声,两个高大男人摔倒在地,捂着腿哀嚎,另外一个瞅准机会,拿刀子胡乱砍出去,砍到了沈行疆的胳膊,好在他反应快,只擦破了点皮。 沈行疆躲开后用力甩出钢筋砸在男人手骨,男人吃痛扔下刀,沈行疆飞出一脚把他踹倒,这边男人被解决。 见没事,姜晚婉才敢慢慢松开手,攥了一手汗。 她打开车门下车,就见一个穿着花布衫,看起来特别慈祥的大娘鬼鬼祟祟从厂房跑出来,她腋下夹着包,脚下生风。 “花姨。” 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娘下意识应了声:“唉!” ??? 谁叫她? 还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花姨往后看去,就见一个生得十分好看的小姑娘走出来:“你谁啊?” 厂房里面其余的男人没什么身手,是花姨和她手底下的人在附近找来的二溜子,已经被花姨同手下控制住,花姨趁空逃出来,没想到会碰到这么水灵的丫头。 不怪她不跑。 要怪就怪那个职业病。 拐人拐上瘾,见到好看的孤身一人的小姑娘就走不动道,她这次打水漂了,要是能把这个小姑娘带走也不错。 她也不是盲目自信,屋里那几个靠不住,她带过来那三个伸手猛得狠,她把这丫头拐走,等下连同那几个把她拐到南方,肯定能卖一个非常不错的价钱。 姜晚婉勾起唇:“花姨看我不面熟吗?我是姜怜的妹妹啊……” “姜怜?” 花姨定睛一看,果然同姜怜有几分像,只不过更漂亮,更精致。 妹妹……她被姜怜从南方找过来,不就是要拐她妹妹…… 花姨想起这茬,才发现眼前的小姑娘虽然笑着,但是眼睛里面很冷,特别冷,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花姨这才发现不对劲,她刚要转头跑,忽然…… 利器切肉的声音从她肚子里面发出来,起初不疼,很快,痛意排山倒海袭来,花姨伸手指着姜晚婉,想说什么,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她缓缓倒下去。 姜晚婉这一刀没有扎中要害,扎的是她皮肉罢了。 她不想为了这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花姨倒下去,她也跟着蹲下去:“疼吗?” 她的语气里面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感情。 花姨想说什么,嘴里吐出一口血。 姜晚婉抓住花姨的衣服领子,慢慢地把她的血擦在自己身上,然后弄乱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你欠我的。” 他们的位置是厂房一侧,旁边没人,碰巧,沈行疆找到厂子废弃的绳子把那三个人捆起来,过来查看前面情况是,要路过这侧,刚好看到姜晚婉和花姨。 确定姜晚婉没事后,他侧身躲在墙后。 姜晚婉并没有发现。 她恶狠狠地盯着花姨,自顾自道:“你当然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你联手姜怜和张卫星想把我拐到南方,让我伺候一家兄弟五人,还有他们的老爹,你想让我做最丑陋的扭花女,但是我不愿意……我就刮花自己的脸,切下自己的舌头,我吓死了他们的老爹……” “我没有价值了,你就把我扔出去要饭!” “你让我尝尽世间百苦,花姨,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就捅你一刀,我可真善良。” 花姨作恶多端,平生什么都不怕,就怕寻仇的。 寻仇之人心怀怨恨,势必要不死不休,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人都在说些什么,可她感受到了害怕的感觉。 花姨蜷缩在地上,哭着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姜晚婉不屑地哼了声:“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告诉我,以后还敢和姜怜联手害我吗?” 花姨紧忙摇头:“打死我我也不敢。” 没见过比她更邪性的丫头,忒吓人了。 姜晚婉信她,因为她不会给花姨这个机会。 沈行疆把这番话听去,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冲过去把那个可怜的姑娘抱在怀里。 被姜怜换了命格…… 还被姜怜拐卖走,吃了这么多苦,他知道,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但他不傻,喉结滚动,沈行疆强忍着没有冲出去把花姨打死,他心痛地闭上眼睛。 这些……怕都是她以前经历过,后面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回到现在,所以才会选择嫁给她,对他好。 他的晚婉……有被人那般折辱过。 沈行疆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痛到麻木,痛到……无法呼吸。 等他睁开眼睛,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微微湿润。 沈行疆张开薄唇,呼吸混乱。 他的晚婉……被人那样欺负过。 他当时又在干什么呢? “啊!!!” 姜晚婉站起来:“救命啊花姨要逃了,警察大哥救救我!” 姜晚婉熟练地展现自己的演技,装作孱弱无辜,找到民警惊慌失措和他们说花姨被她误伤:“我当时真的想拦住她,可是她想拿刀捅我,我……我一不小心,不知道怎么……她的刀子就扎在自己身上了。” 民警赶到看到花姨倒在地上,简单为她检查,率先安抚姜晚婉:“没什么大事,不会死人。” “老郑你先回去找人过来帮忙。” 叫老郑的民警跑出去了。 姜晚婉站在旁边捂着嘴害怕地哭了,眼泪一点点滚落,脸上溅到几滴血渍,看着凄惨可怜,当真是无辜到极点。biqubao.com 花姨躺在地上,想指控是姜晚婉伤她,可她要开口的时候,就见哭着的姑娘挑了下眉,花姨这般狠人都不敢开口。 姜晚婉哭着哭着,看到从侧面走过来的沈行疆,她跑过去抱住沈行疆的腰身。 “老公我刚刚……不是故意要乱跑的,我看她想跑过来帮忙,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就把她痛伤了。” 姜晚婉松开他,抬头哭着解释,她看着手上的血,无辜又自责。 沈行疆看着姜晚婉,抿唇把她搂进怀里,他温热的手轻抚姜晚婉的肩膀,嗓音沙哑:“晚婉不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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